「黎卿府中有事、向卿又逢车驾有异，朕的皇与皇媳更行蹤成谜，那日究竟是何黄吉日，有这等不巧连连，朕可得好好问问司天监吶。」赵炅凉凉笑了声，「倒是两位卿，瞧汝等政事上策见素来不契，此时径倒是一致，还是成了亲家后，关係也好了？」

「此事无关策见与私谊，事实为何、便理当如何。」向延恩抱揖恭声而答。赵炅于嘴角漠然扯一笑。

赵炅睨了黎仲容一，目光又踅回向延恩上。后者受到皇帝炯然的目光，一时答不话。只见黎仲容瞥了向延恩一，跨了一步上前，声嗓凛然：

「陛下既特指向大人严谨守时，必是知晓朝中有如臣这等不拘仪节之辈，更何况臣府中人多事繁，时有突发之事耽搁，纵使向大人也适逢不意、恰与臣皆在一日有迟，也不过巧合。英明如陛下，应不会凭此便罪于臣等才是。」

「对了，」赵炅眸中的狐疑未曾因为黎仲容的保证消淡半分，半晌，似是又想起什幺似地开了，「朕记得，静妍边一直有两名贴侍女，朕当初将静妍夫妻接中，却未虑及这二名侍女，与自小伺候至大的主分开，想必她们也相当寂寞。不知她们此时在两位卿谁的府上？朕可否见上一见？毕竟中侍女未必能将静妍夫妻俩伺候得好，若将他们夫妻寻回，朕也可考虑将二位侍女纳朕皇的中。」

黎仲容铿锵语落，向延恩影未动，伫立于黎仲容斜后方影之中，也温缓启声：「那日，臣乃是因府中车驾失修坏损，方耽搁时分。彼时，尚不知皇失落、对于黎大人行程，亦是无有绪，若真有此巧合，也仅只于巧合，望陛下明察。」

向延恩声嗓一如平日在这殿上奏事论政一般，温和而平缓，未有异样，然而话语背后藏有多少不安，只有向延恩自己心知。

「呵，朕是看重两位卿的能力，尚有惜才之心，才于这等私己时间诏汝等前来，望你们将话坦然说明、或许朕还能从宽置。若这便是你们仅有的说辞，朕此际姑且相信，但若有半分隐瞒，就莫怪朕不再顾念君臣之情了。」话语至末，那抹慵懒的笑已成了隐威吓的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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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炅好整以暇的眸光，却不似是突来念，反像是试探座下两人反应。

「臣等句句属实。」黎仲容凉凉掀眸觑着座上，亦声答。

「可朕问过了政事堂中之人，那一日……向卿朝时间，比平常晚了许多，」赵炅凉凉扬了嗓，下一刻，转向黎仲容，「那日，黎卿也是，天底下可有如此巧合之事？更何况向卿素来严谨守时。」

应答，赵炅看不清他面上表情，嗓音中也听不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