墀之下、一敬然躬的人影。

转，便是两年。

「属下领命。」都虞侯敬嗓呈答。他并无意究赵炅心思，不过想徵得他上的许可，好让自己能有凭藉、以多调派些人手在这份看不见边际的苦差事上。首肯一得，圣令明确，他遂告退辞殿。

前者斜坐着，氅拥，一手怀炉腹前、一手肘倚于扶手之上，以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前缘，听着阶下那人沉嗓言语，纵压低了声音，可华殿旷空、而挟了霜意的夜息彷彿将低微的声嗓凝得更为锐利，一字一句清楚递赵炅耳中。

「可……如此一来搜捕範围扩大，只怕人力与时间上……」都虞侯面添了几分为难。

赵炅缓缓由座上起，转离去之际微微一摆手，旁随侍之僕立会意，将剩下的几盏灯一一掐灭，将他步离的背影掩没于黑暗之中。

「人不够，那便再调一队人，不他们去了哪里，多久时间，都要给朕追回。」赵炅懒得掂量这些弯弯绕绕的细节，仅是严声重申着连月来他已说过数次、甚至数十次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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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呈报消息的侍卫司都虞侯，面彷彿亦让夜中飞雪给凝结，一片沉重。

「你确定还在舒城，没又遁去了别的地方？」赵炅瞇起了老，睨着昏昧灯火中那一弯躬的人影。

「……上回一接到消息，属下便加派人、尽速前往舒城，可怪异的是，于城中搜找数日，竟一连数旬再未见得呈报上所说、那名与皇妃肖似的女……」

「属下一获报，便先下令让舒城县官看住城门，盘查往来车辆，确认没有画像上之人过，应是还在城中，只是……纵是快递信，舒城与汴梁往返，也消磨数日，就不知此间，皇殿下一行人有过什幺动作了……」侍卫司都虞侯心中掂量，一面几分迟疑地回应。

自皇失落，如是行动，已有年余。侍卫司其中一支领了皇命，朝四方搜捕黎久歌与向云烟下落，并依照规划逐月扩大盘查区域，月前将舒城此地纳搜捕範围，消息才一发至地方，便立即有捷报传来，说是城中一名官吏在张榜贴像时，撞见了一名与画像女肖似之人，虽是反应未及，立时失了对方蹤影，但也肯定画像上之人必然藏舒城，便快通报了中央。

然而，无论是赵炅、抑或是以为多了人手便能加快搜捕行动的都虞侯，皆未曾料想，这一场若即若离的藏匿，当真成了一场漫无止尽的拉锯。

阶下恭敬垂着脸的都虞侯听着，这些话语几乎已是一字不漏地烙在耳中。行动至今年余，皇帝已不若方失皇当下那般急躁，可每回他上殿呈稟搜查结果，赵炅最后抛下的命令，却又似乎定得彷如当初。

「若在城中，那便搜。若是了城，那就追。」赵炅眸光倏地凝冷，幽嗓低令。

有些人、有些事执着得久了，执着的缘由已在心中渐渐模糊，依旧清晰未变的，只有执着这份情绪。又或许，赵炅自始至终压也没有什幺刻的缘由，只是素来让人逢迎惯了的人生，接受不了谁鄙弃地对自己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