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又闻萧静之也将同行前来，不免让黎久歌又多了几分期待。以往在汴梁，彼此咫尺之距，聚首不过稀鬆平常，如今一番离、分隔异地，才真切受到人与人能如是相聚的珍贵与重量。

框啷──

黎久歌一时吃痛，却仍对着黎月咧嘴一笑，以为这样便满足了女儿的固执，谁知黎月摊开了掌心，见那抓下的细雪又早成一小滩濡，面又绷了起来。黎久歌抬起，望向院中苦笑的向云烟，总算明白她的无奈何来。

递耳中的声嗓，逐去前朦胧，视线豁然一亮同时，黎久歌与向云烟担忧的面容映岳清砚中，他哑然许久，方嗫嚅低微的字句：「为师……没事，只是一时走了神。」

蓦地，他视线一糊，彷彿一片柔光抹过，佔据了他的视野，朦胧之间，彷有几人影闪动，这样的觉，他是熟悉的，可当他凝了神识试图望清──却猛然一惊，似让所见景象攫住了心。

「怎幺啦？」他溺地望向女儿，一面瞥了伫立在苑中、一脸无奈的向云烟。

黎久歌角余光一瞥，只见自己鬓侧碎髮沾着苑中树梢上飞落的细雪，而黎月专注盯着乌丝上那一雪白、用力探长了短短的小手，黎久歌见她探得勉，悄悄地将颈低了些许，让黎月一把逮住那簇细雪，却自作孽地让她连带扯疼了自己鬓边肌肤。

「怎了？」搂着黎月的黎久歌也转了过来。

「大哥、二哥若来，那夜必要畅饮一番，师尊可不能又藉眠溜了。」黎久歌预想着那夜可能的情景，不禁瞥了岳清砚一。

有劫也好、有难也罢……都不该……是这样的。

「师尊？」来到桌边的向云烟，赶拾起杯盏，并关切探问看似有异的岳清砚。

岳清砚悬在空中的手蓦地失力，杯盏鬆落，敲上石桌。

中带来一欣的喧闹。

那些如惊弓之鸟般惶怕的日，彷彿都已淡远而去。

不该是这样的……

「不见了……」黎月鼓起腮帮嘟囔，黎久歌一时还未反应过来黎月所指为何，便见她似是又望见了什幺，兴奋瞪大了杏，朝自己颊侧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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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回神风、静之都在，只怕是为师想跑、也跑不掉啊。」岳清砚故作不妙地叹了气，旋即又恢复温淡笑意，「不过你们三人许久未曾同聚一堂，确实该有个小宴，庆一番。」

他扯了扯角一笑，安了二人的关切。顺託说自己有些倦了，起走回卧房。可一过转，心底便蓦地一沉。

岳清砚手中捧着茶盏，在一旁望着始末，也笑了会。向云烟陪黎月玩得有些疲乏，从苑中缓步走回桌边，岳清砚见状，顺手替她拿了只空杯，好让她斟茶解渴。

黎久歌正有此念，心中索想起来，此时，闻得一个憨傻童稚的嗓音喊唤自己，他顺声抬起目光，见黎月从向云烟脚边跑了开，朝着自己而来。他赶放下手中茶盏，伸双臂将奔得有些踉跄的女儿顺势接怀中，一个拎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