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对不起你。”

“娘，没有。娘对丝丝很好，很好很好。丝丝从未觉得，如此时这般幸福。”

乔氏叹了气，“娘知。”她轻轻抚着丝线的脸，她的手早已糙，却轻柔的没有让她觉得一不适。“只是如今，是容不得娘选择了。”

“娘不愿的话……”

“傻孩，胳膊拧不过大。林家既然找到了娘这里，娘不拿来，他们自然有的是手段。除非娘立时便死了，否则，总有一天，娘还是要去的。”

“娘……”丝丝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的问：“娘，是什么？”

“只是一本香谱罢了。”乔氏笑着摇：“你外祖家当初是靠着制香起的家，后来，便将所有香谱全都记录了下来。这香谱本也没什么了不得，但凡是制香的人家，都有这么一本。只是当初，你外祖家有一味香，最是难得。靠着那味香，将好几家香谱都打压了下去。后来就被人传，乔家一本古香谱。”

“乔家的生意，犯了众怒。被几家香铺一起打压，又传这么一本香谱……乔家很快便落败了。便是乔家的人，也没落下什么好下场。这林家跟罗家相，大概从一开始就是打着乔家的香铺的主意。”

“……”丝丝无语，又无奈。可这人啊，才不是不是空来风，也不会这事是真是假，只要有机会，总有人想搏一回。

归结底，财帛动人心啊！

“有一句话，这林公说对了。若不是娘，你可以堂堂正正的嫁林家。我的女儿嫁，若我有那香谱，给你当嫁妆，是极正常的。谁知，咱们母女境地如此差。他们便舍弃了联姻，提了别的换条件。”

“什么？”

“让我们母女，摆脱罗家全。”

丝丝惊讶的看向她娘：“娘？”

“别这么看着娘，娘本来甘心受这侮辱，为的也只是你的将来。只要娘还是罗家全的夫人，你就是罗家的嫡女。我以为，罗家全便是不顾夫妻之情，总要顾忌父女之情的。可现在，娘算是看明白了。罗家全是决计不会给你找个好去的，若是你的婚事还被他掌握，只怕我女儿后半辈，比现在还不如。”

为母则，为母则韧。为了女儿，她甘愿忍耐，名声富贵都可以不要。而现在，同样的是为了女儿，她不愿，也不能再忍了。

“娘。”她用力搂着她，“娘，不怎么样，带着丝丝。一定要带着丝丝，您不能扔下我，不要扔下我。”

“不会，你是娘的女儿。娘就是不要自己，也决不会不要你的。”乔氏用力搂着她。随即又将她拉房里，从她睡着床铺下面，将一块垫床脚的砖块推开，里面一个小小的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