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心痛得快裂开了。她宁愿什么都不知，宁愿依旧满怀期望，想着她的娘亲，还能好起来。

“丝丝，好好活着。努力让自己快乐，幸福。娘……娘对不起你。”对不起，明知你那么的需要，却还是要留你一个人。

“没有，娘。娘很好，很好很好。娘，我会的，我会好好活着，让自己快乐，幸福的。”

乔氏伸一只枯的手，轻轻的放到她的脸上。

“丝丝，替娘葬在林里。那里有座新坟，将娘葬在那边上。那是我替……她立的衣冠冢。她生前，娘没能好好照顾她，将她一个人留在那吃人的大宅里。死后，娘想陪陪她。”

“娘！！”丝丝猛的睁大了睛，底满是惊惶，还有不安。随即便是满目的痛苦和悲伤：“我，娘。对不起，我……”

“娘没怪你。有你，娘不知有多兴。娘刚有的时候就想，要是有了儿，就像那秦仕一样，长得俊，有本事。要是个女儿，就像丝丝这样。乖巧，懂事，漂亮，可。是娘最贴心的小棉袄……你就是娘最想要的女儿。”

“娘。”丝丝哭着投她的怀里。再也忍不住，呜呜的哭了来。“娘，娘……”

“丝丝……”乔氏也已泪满面，为了丝丝，为了那早逝的女儿。也为了，终于将心底压抑着的这些，终于吐了来。“丝丝……”

她的手轻抚着丝丝的发丝，“以后，就你一个人了，要好好的啊！”

“我会好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的。”只是，她不想一个人了。一个人，好寂寞啊！她真的不想，不想再一个人了。

可她更知，留不住的。

所有人都留不住的。

亲生父母全都不要她，哪怕她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是无视她，容不得她喊一声爸妈。死去的人，她留不住，要走的人，她也留不住。

因为能留住的，不会走。

她渴求，却不求，更不乞求。

舍弃她的，她便也舍弃好了。

她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上辈能活得好，这辈，同样能活得好。

“好——好——的——”乔氏最后一气，终于吐尽，再无力新的气息。她的手从她的发上掉落，再无力抬起。她的灵魂已然离，去寻找她心心念念的女儿去了。这里只留下慢慢僵的躯壳，以及只有一个人的她。

“我会好好的。”闭上，任泪落。“一个人，也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