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也会后怕。都是人，没有几个天生就喜杀戮。看着对方的人，或是自己人，鲜血淋漓的倒在地上搐，习惯了就会麻木。但是那些画面总在脑里回放，在每个你不经意的时刻，或者神脆弱的间歇，鉆来啃噬你的灵魂。

原来她也是孤儿，和他一样，都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孩，他们还真是登对。

躺在床上，萧炀的脑里依旧回味着苏飞小兔一样摊在他怀里的温。她里柔的皱褶和腻的内，那玉温香的，她髮间淡淡的幽香，啜泣似的息，让他觉自己变成了十几岁的血少年，像一个足了气的气球，几爆裂。

萧炀尽量避免自己去找苏飞。他以为这样乾耗着，时间就会沖淡她在他脑海中上留下的印象。可是最近任务的时候，他总是有些心不在焉。而这一次，居然险些害得手下人全军覆没。

他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现象。他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觉得自己是一个心十足残忍的人。可是没到那个份儿上，他也不知自己会什幺事。

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有些脸上还带着孩气的表情，走上这条路，有几个人是心甘情愿？就算是年少轻狂的一时冲动，在刀上行走过，就更懂得那所谓的生活、金钱、地位，都是拿命换来的。

调查结果自然是什幺特别之都没有。一个家世背景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女孩，和母亲相依为命，一路无风无浪的长大，直到母亲自杀亡，剩下她独自一个，然后遇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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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炀从书房走来之后，反覆琢磨着申逸风的这句话。『刮目相看』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人才』可能是成事的人才，也可能是败事的人才。他回想着申逸风讲这句话时候的神，动作，表情。这句话里，到底包了几分讚许，几分怀疑，几分威胁，他猜不透。他只知，以后不能让自己太过于沈浸在温柔乡中。红颜祸，那是老祖宗的智慧之言。

他很奇怪自己的反常。在那个地狱里，有多少个同伴在床上死在别组的女人手里。而有多少个女人企图在床上对他下手的时候，被他拧断了脖。为什幺他在苏飞面前就完全失去了理智和控制力。难不成她会下降，还是会使蛊？他觉得自己很是莫名其妙，居然会依赖这些虚无缥缈的迷信。不过，他至少应该调查一下她的背景。

『苏飞，妳这个小妖，妳到底对我施了甚幺法术？』

萧炀看着他们，就像看着自己的弟弟，让他对自己的一时糊涂分外内疚。如果今天真的把他们的命都搭去了，他就算陪上自己这条命也偿不了自己的罪。

捡了命回来，萧炀带着一大帮兄弟去下面的夜总会解闷压惊。一屋的莺莺燕燕，枝招展，脂俗粉。廉价的白酒，苦涩辛辣，喝一样肚里，生生的割着咙。空蕩蕩的胃纠结绞痛，他就着女人的手吞下一些，中却没有味。他被兄弟们围在中间，看他们吵吵闹闹的折腾到天亮，连醉带累，倒下去了一片。

「你果然是一个可以让我刮目相看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