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炀不禁叹，姿势真标準，準也不错，居然没有打偏。

即便萧炀多幺的小心翼翼，他们还是找来了。虽不知是申家的来报仇，还是洛家的来灭，对于他来说，都没有差别。

萧炀给她枪的另一个原因，是为了她能在最后一刻，保全自己不再受苦。药侵蚀了他的神经，反应速度已远不如以前。这次也是等到他们都快到门他才警觉，几乎来不及準备。他希望如果他真的不幸死在他们手下，苏飞能痛快地给她自己也来一下。算是殉情，还是自我解脱，能死在一起，对他也算是一安。

「跟我走吧。走去天涯海角，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知我们的地方。」

有些画面在苏飞的脑海里浮现，层叠的障碍，突然闪现的假人靶，右手举平，左手托稳，瞇，瞄準，勾动扳机。

苏飞的大脑一阵搐，前突然闪过一片夜蔷薇。

当萧炀小心翼翼的从窗看着外面，然后把枪装满了弹递给苏飞的时候，苏飞就知，那些人来了。

萧炀想起了那天在蔷薇园突然在脑海里冒来的话。终于，他可以履行这个诺言了。

弹上膛，萧炀和枪便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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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人太多，萧炀只能依靠本能。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本能也已经退化到偷袭的人侵到后却无暇分心的程度。心中有那幺一瞬间，他已经在等死了。他不知这颓然由哪里冒来的，以前的他从来没有认输过，就算弹已经打来了他也要拼一下，起码要躲过要害。而这一次，他的脑里竟然有一等待死亡的释然。是因为苏飞在他的后？是因为知她也许会和他在同一天死去而心中雀跃？真正是莫名其妙。

苏飞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与那些人缠斗。弹打在木上，爆起一片片木屑四散飞扬。他动作灵如豹，枪法準狠，直接爆，几乎弹无虚发。

而苏飞给萧炀的意外，不只这一。

苏飞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站了起来，手里的枪冒着烟。她杀了人。弹打穿了那个偷袭的男人的后脑。

苏飞站在原地，没有动。

给苏飞一把枪，这是一个危险的决定。虽然这两天，她有大把的机会要他的命，但是她没有。不过女人的心如海底针，很难揣测。如果在这关，她要反悔，他是真的一儿办法也没有。

震耳聋的枪响，一个男人的影缓缓倒下。只是一瞬，萧炀听到了震耳聋的枪响，可是倒下的却不是他。他转过，看着依旧举着枪瞄向他的苏飞。

知她是这样镇定的一个女人。

「走吧。」萧炀向她伸手，这里已经不能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