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去救她，她是你母——”

茯苓走了来，却背对着孟邵，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她很想问来，但是看着父亲那逐渐衰老的和躺在床上逐渐消沉的神，她突然觉得，那个问题就像是一把残忍的刀。

房间内，孟邵闭着睛依旧躺在了床上，虽然内的药已除，但终归在床上躺了太久，以至于让肌都有些萎缩，现在才不过醒来短短几日，便只能在床上安生。

茯苓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故事并不是很长，听起来也不觉得惊心动魄，茯苓却觉得很是惊心，在那么多年前，她还是一个婴儿，她的降生，似乎就是一场灾难。

亲生父亲遇袭，亲生母亲被擒，等到被人救回来的时候，什么都已经没有了。

她狂暴的情绪似乎被这一句话安抚了下来，她没有觉得自己被遗弃了，所以觉得恨，她只是觉得，要是她的母亲是郎帆，那么她的父亲是谁？如果是孟邵，那么闵文君在这里面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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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凭了解，可不能成为你说服我们的理由。”

“阿帆是在怕，她逃离佟华兆的时候，去过医院，亲看着那里被夷为平地，而那时候正好孟家少爷失踪的消息传，也就是我，当时我就在手术室外，她知的，而我的失踪和孩的失踪代表了什么？而也就是那一天医院里所有死亡的医生护士病人都叫失踪。”

“她有病！”

叹气声似乎一连接一连，孟邵沉默了许久，才开始慢慢的诉说。

“当时郎帆生你时，我在外面候着，一直在等幕琛来，却始终等不来，那个孩生了，是个女孩，就是你，而就在那一瞬间，医院突然爆炸，医院潜伏了很多士兵，她们把昏迷的郎帆抓走了，而你却失踪不见。”

楼上突然传了轻微的声响，是门关上的声音，佟卓谦看过去，恰好看见一律黑的裙边。

“爸爸。”茯苓微微的喊了一声，似乎用尽了全的力气：“可是她回来过，你知她在普罗旺斯的消息，蒙恪也知她在普罗旺斯的消息，可是为什么她就不曾开问一问她曾经生下来的孩？”

“茯苓。”孟邵顿了顿语气喊住她，然后说：“你知这世上最可怕最绝望的是什么吗？”

今日，茯苓穿的正好是黑裙，而那房间则是孟邵的新居所。

孟邵突然悠悠的叹了一气，神望着窗外，似乎回忆起了往事，底一片惆怅：“她曾经差死去，连带着我。”

“那是二十多年前，那时候你刚刚，慕琛刚从战地回来，就得知了你降生的消息，兴奋异常，忘记了潜在的危险，着了佟华兆的，死在了前往妇产医院的途中。”

“这些年，她持着心中最后的执念，走遍幕琛曾走过的每一个地方，然后再她们相遇的地方住下来，一住就是十几年，外人觉得她淡漠，潇洒，不羁，勇于忍受无边的寂寞，而谁又知，她是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面。”

“恩。”茯苓低低的应了一声。

茯苓的心里已经不止的震惊，她嘴动了动，却说不一句话来，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来。

“不！”茯苓猛然转过来，神有些猩红，她泪突然毫无预兆的落下来，像是即将要被抛弃的孩：“她不是，她绝对不是我母亲，没有一个母亲对那么狠心的丢下孩二十多年，而且，她都不知她有过这个孩，她不是，我说她不是，她就不是。”

“我慌忙之中，竟忘记了去救被带走的郎帆，就只顾着找你，在我找到你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了，当初你降生的医院，被夷为平地，什么也没了，当我抱着你回到京都的时候，郎帆失踪了，佟华兆拼命的四寻找，我怕佟华兆知你的存在，对你下手，只好对外界说，你是我和阿闵的女儿。”

“那如果……就如那日所说，阿帆是茯苓的——”

说的话，字字听起来在理，蒙恪听罢，却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样，他喝了茶，不急不缓的说：“除了慕琛，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阿帆的人。”

不等茯苓说话，孟邵继续说：“是无边无际的等待和荒芜寂寞的生命，还有那微弱的希望逐渐变成绝望的星芒，是充满希望却逐渐变成绝望和让人嗤笑的等待和寻找。”

想起接下来的事情，佟卓谦有些不安的皱起了眉。

“丫。”是记忆中常常的称呼，许多年不曾听见，如今言犹在耳，却是另一番风景。

于是，她都有些不敢转过去，看孟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