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曳失望地说着，推了推镜。

“至今为止我想了各策略啊，已经都觉得厌烦了。首先，我认为这并不是所谓的‘诅咒’。确实二十六年前岬的事成为了导火索，但却不是因为他的恶灵啊怨念什么的作祟而招致灾难的。也不是由于混来的‘死者’的安排或者意愿而导致人的死亡。

“并没有任何人有恶意或者加害之心。就算是有，人们对从天而降的灾难本所到的看不见的东西的恶意——之类的，这在任何自然灾害中都会是相同的吧。

“那只不过是单纯地发生了。所以并不是‘诅咒’。因而才说是‘现象’。与台风和地震一样是自然现象，只不过是超自然的吧。”

“超自然的……自然现象……”

“希望还是不要称作‘超自然现象’吧。为了预防它的‘对策’其实就与科学理差不多了。比方说——”千曳看了看窗外，“外面在下雨。为了不被雨淋，首先就是不要外了。如果还是想要外的话，作为对策我们打伞吧。但是无论怎么打伞，完全不让被淋还是很困难的。即使下雨的方式是一定的，也会因打伞和走路的方式不同而被淋。但是即使如此，比起不打伞还是打着伞要好得多。”

像是在询问怎么样似的，千曳看向我们。我厌烦了应和，于是旁边的鸣静静地说：

“也可以比喻成旱灾和求雨吧。”

“这样嘛？”

“遭遇了旱灾。为了求雨无论怎么舞都毫无意义。比方说烧火让天空布满烟雾这行为在原理上是有效的吧，但是这对大气产生影响，有可能会下雨，也有可能不下雨。”

“嗯哼。差不多吧，”

“那个，那么千曳……”

觉比喻已经足够了，我嘴。

“你觉得今年会怎么样呢？‘不存在之人’增加到了我们两人，这样‘灾厄’会停止吗？”

“说实话我没法说，我不是说过了吗。但是——”

千曳又推了推镜。

“至今为止，几乎没有‘灾厄’开始后又中途停止的例。所以……”

“‘几乎没有’吗？”我尝试调语言的严密。

“就是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过吧。那是……”

叮铃铃铃铃。这时响起了像是很久以前的电话铃的声音。无视了我的提问，千曳从上衣袋里摸黑的手机。——原来是手机的铃声。

“不好意思呢，有事……”

一边说，千曳一边把手机扣在耳朵上。在用我们听不到的声音简短回答之后，他把电话放回了袋。

“今天没有时间了。你们下次再来吧。”

“啊……好的。”

“不过我从明天开始要离开这里一下。因为有私事要离开这个城市一段时间。预计最晚到下月初也就回来了。”

这样告知我们的千曳的脸上，总觉带着疲惫的表情。

他散漫地从椅上站起来，向我手上的黑文件簿伸了手——但是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那个。

我慌忙说：

“最后还有一件事，我想现在确认一下。”

“嗯？”

“是十五年前的事。十五年前——一九八三年是‘发生之年’还是‘没有之年’呢？”

“八三年？”

“这里面也有那一年度的名单吧。这样的话……”

我正想要翻找文件，千曳抬了抬手制止了。

“不用了，榊原。用不着这么麻烦。”

“因为我还记得，在我逃到图书理员这个职务来的第四年……是‘发生之年’啊，八三年。那一年的三年级三班是……”

我不由自主地发了如同一样的“啊”的一声。

“原来是这样。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