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事……”

那确实是六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六的晚上——

但是她的回答却未能如我所愿。

“我想确认一下十五年前的事。”

我吃惊地确认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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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把怜苍白的脸与毕业影集上的妈妈的面孔重叠在一起。我一边努力平静微而疼痛的心，一边说：

晚饭之后，我叫住一言不发准备离开的怜，这样问。那时候我没心情去在意祖母她们的光。

那时候，觉总是在发呆的怜的神一下充满了警戒。——看上去是这样的。

“啊啊真是的，这样不行啊，孩他外公……”

与祖母的声音一起，我似乎突然听到了九官鸟的奇声。它说“保重……要保重啊”。

“小恒一，你突然问什么呢……”

“——不行。不知为什么觉

“灾厄”一旦开始基本上就没有过中途停止的例。在千曳这么说的时候我就抱有了疑问。如果“基本上没有”与“并不是完全没有”同意的话，就成了也有过“中途停止的例”了吧——

“妈妈生下了我，之后在这里死去……那是不是那一年的‘灾厄’中的一件事呢。”

“那样想可不行哦。来来，还是去那边休息吧。乖，孩他外公……”

“班里多了不知是谁的‘另一个人’，‘灾厄’降临的一年。相关者每个月都会以某形式丧命……所以才叫‘被诅咒三班’吧。怜你当然是知的吧。”

不置可否，怜只是重复说着“对不起啊，恒一，”。

祖母慌忙赶到祖父边，抚摸着他的背，用像是哄撒的小孩一样的语气安他。

“——我不知。”

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的祖母停下里收拾餐桌的手，瞪圆了睛。

怜轻轻摇摇。

怜，又轻轻打了自己的。

“那一年的‘灾厄’因为某些理由停止了吧，怜？”

“停止了？”

“——‘发生之年’？”

怜用沙哑的声音回答，右手握起拳轻轻打了自己的。

“是怎么回事呢，怜？”

“没有办法，我……”

一直沉默的祖父突然开了。他瘦的肩膀颤抖着，如同在哽咽一般说：

样那样的事，我决心再一次问问怜。在烦恼中绞尽脑之后，我终究还是无法沉默不语。

祖母拉起祖父的手让他站起来，慢慢地走了屋。

那个罕见的例难是在十五年前，怜上中学三年级的那一年……

“真可怜啊。”

“怜你是怎么想的呢？”

“那个，这是我最近在图书理员千曳那里听说的。”

我无法掩饰自己的兴奋，加了语气。

“理津的事究竟怎样我也不知。但是……可是啊，我觉那一年好像在中途停止了……”

“是呢。——是这样的呢。”

外婆大概不知吧——这时候我这样想。假设过去多少听说过一些事情，与此有关的记忆也一定变得暧昧了……

对于我那时候的问题，怜只是推说“都是十五年之前的事情了呢。我都忘记了啊。”

“理津她啊，真可怜。真可怜啊。理津也是，怜也是啊……”

“啊啊……嗯，是的……”

怜静静的说。

之前我向怜询问过一次十五年前的问题。我知她也和妈妈一样，中学三年级的时候是在三班。那时候——那时候的三年级三班也被叫“被诅咒的三班”吗？

“为什么呢？”

即使如此我还是不能不问。

“那个……怜在中学三年级的时候，就是三年级三班的学生的那一年似乎是‘发生之年’呢。”

那时她是有意装傻，还是真的记不清“十五年之前的事情”了呢？——正常想来应该是前者，但是后者也不是不可能。就像千曳所说的那样，于这个“现象”有关的人们的记忆保存状态绝对称不上是良好。而且也因人而异，大不相同。

我很久没与怜这样说话了……当然我非常张，恐怕她也一样。

“——对不起，恒一，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