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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暗se天幕(9/10)

小说家(而且是所谓的纯文学作家),对写作所付的时间与情,远超过于大学课程。他知这件事后,不但没有对我投以异样的光或嘲笑我,还听我发表幼稚青涩的文学议论,现在想来就不禁脸红(铃藤棱一是当时开始使用的笔名,我的真名是佐佐木直史)。

1975年大学毕业后,枪中考上了哲学系研究所。可是,当修完硕士课程,正要开始博士课程时,他却毅然退学了。听说他的双亲在那个时候意外亡,是他退学的原因之一;不过,他本其实也无意成为学者。为独的他,继承了资本家父亲的土地与财产后,就搬了“神无月庄”的理员室。没多久后,公寓被转让给别人,我也不得不另找其他住

之后,我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五年的时间从大学毕业后,我没有从事正业,还是抱着成为作家的决心,窝在公寓里。

写好的作品,就投给各家文艺杂志,围过几次新人奖,也拿过佳作奖。可是,以目前只能靠几个无聊杂志的邀稿,勉度日的情况来看,本可以说是毫无成果。不过,就某角度来看,我这个人相当乐观,有时候还会乐在自我堕落的状态中。

四年半前,我再度见到枪中,当时他刚刚创立了“暗天幕”这个剧团。那是1982年的4月,我意外看到了首次公演的宣传单,万分讶异。在大学时,枪中并没有参与戏剧活动,不过,他曾经说过,他一直很喜戏剧,有一天要自己演演看。现在,他居然拥有了自己的剧团。当然,这事必须有他的情、才能、人望,以及经济能力才能得到。为朋友的我,不能否认,除了替他兴之外,也非常羡慕他。

公演的第一天,我们在吉祥寺的剧场久别重逢。枪中对我的迎,超我的想像,我也极尽所能地恭贺他。就这样,又开始了两人之间的亲密友谊。这两三年来,我经常应他要求帮他写剧本,在剧团的练习场

“我在找寻‘风景’”我想起某一天,枪中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一个我应该置其中的风景,我可以最真实地受到自己存在意义的风景。或许,就暂时称它为‘原风景’吧。我心血来了研究所,或继承父亲的产业经营古董店,说穿了都是为了找寻那东西。利用多余的时间与金钱创办剧团,也是为了这个。

“没错,我一直在寻找‘风景’,那也许是我已经遗忘的儿时记忆;也许是更久以前,在母亲肚里所的梦;也许是在生之前的混沌中,看到的某东西;也许是自己死后的某个去——是天堂也好,地狱也好,我都不在乎。你懂我的意思吗?”

那么,属于我的“风景”,究竟是什么呢?我会在这莫名的伤中,回想起这件事,可能也是因为,我当时的心情在一亢奋的状态下吧。不知不觉中,我离开枪中跟月所在的装饰柜前,走向通往日光室的样图案玻璃门。

10

“什么?!”

当我听到既惊恐又慌张的尖叫声时,已经是晚上9多了。在日光室里,茫然面对窗外黑暗的我,诧异地向沙龙望去。声音其实并不大,只是正好在没有任何人说话的空当冒来,所以听起来特别大声。

声音的主人是甲斐幸比古,他正面向我,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

“怎么了,甲斐?”隔着桌,坐在甲斐对面的榊问。

“没有啦,只是……”甲斐的耳朵里着小型耳机,黑耳机线从脖垂落到穿着对襟衣的厚实上。大概是应兰的要求,从房间拿来的附收音机的随听。

“只是……”甲斐言又止,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给人一很不自然的觉,“刚才新闻报导说,大岛的三原山今天下午火山爆发了。”好半天才吐这句话,他又用带神经质的神,巡视着大家的表情。

最先有反应的是彩夏,她“咦”地惊叫一声,立刻冲向沙发。

“真的吗?甲斐,真的吗?”

“嗯。”

“情况严重吗?城里有没有伤亡?”

“我不清楚呢,”甲斐垂下睑,“因为我也是从一半开始听的。啊,对了,彩夏是大岛人吧?”

“天气预报呢?”兰本顾不得火山爆发的事,声问甲斐,“喂,那东西借我吧。”

“等一下,”甲斐把双手压在耳机上,“天气预报开始了。”

“我去借电话。”彩夏显得坐立难安,苍白着脸,啪嗒啪嗒向门走去,飞快地冲了走廊,没有人来得及喊住她。她毕竟还是个未满20岁的小女孩,听到故乡了事,一定会很担心,恨不得翅飞回去。

“天气如何?”兰迫不及待地促他。

“好像没什么希望,”经过短暂的沉默,甲斐依然把手压在耳机上,“暴风雪暂时不会停,还发了大雪警报。”

“啊——”兰沮丧地垂下了

我边看着兰的模样,边从日光室走回沙龙。我缓缓绕到沙发背后。

“我明天下午一定要赶回去啊。”兰低声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坐在炉前的忍冬医生说:“医生,你的车可以用吗?”

“恐怕不行吧,”老医生面,抚摸着光秃秃的。胖胖的双颊不停抖动着,大概又在嚼糖果了。“因为雪下这么大,视线一定很不清楚,即使明天雪停了,积雪大概也非常,我的车也不可能开得动。”

“不要为难人家啊,兰。”枪中离开装饰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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