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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暴风雪山庄(4/10)

之外,其他地方都是玻璃,而且,玻璃墙面与非玻璃墙面的比例恰到好。屋是所谓的折线式屋,上面有纤细的梅檀装饰、阁楼窗、红砖瓦烟囱,上蓝绿的斜坡线。

“是半木式建筑呢。”枪中显得十分欣赏。

“不过,应该只是外型而已吧。”我说我的看法。

“为什么?”

“这栋建筑,应该不是木造结构。这里经常下雪,又用了这么多玻璃,如果百分之百木造结构的话,本承不住重量。”

“说得也是,那么,是铁骨啰?”

“应该是。”

“大正时代有铁骨建筑吗?”在我们背后的月问。

枪中回答说:“应该是从明治末期开始传日本的吧,铁骨几乎都是直接从国外的——啊,有签名呢。”枪中扶着镜框,向前跨了一步。

“又是有某意义的名字吗?”我问。

“不是,”枪中回过来,“总之是跟我们无关的名字,不知是读‘akira’还是‘shou’。”

“akira……”我看了一枪中所指的签名,只用汉字写了“彰”这么一个字。“是某个知名画家吗?”

“至少不是我知的画家。”枪中摊开手说,“也可能是一般人画的,因为绘画技巧虽好,却缺乏画家自我表现的特。”

挑剔归挑剔,枪中还是看得如痴如醉。画中的季节应该是天吧。淡绿的背景衬托着华丽的洋馆。我们就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看着那幅画。

4

走到一楼,刚才的楼梯平台,就在正面右上方。从二楼下来这里,几乎绕了这个大厅堂周边半圈。左后方有一扇很大的黑双开门,应该是通往建筑正门玄关的门。

微暗的大厅堂,飘着冰冷的空气。面积只比二楼的沙龙、餐厅大了一些,可是,因为挑三层楼的关系,觉上空间大了好几倍。

三面墙上,连一个窗都没有。只有我们左手边——湖的另一边——那一面墙,并排着至二楼的瘦长圆拱形窗。镶嵌着有玻璃的窗的上方,是彩玻璃组合而成的装饰画,画中被告知怀胎的圣母利亚,从俯视着我们。

岗岩地板,用白大理石镶嵌图案;墙也是厚重的灰砌起来的。红、蓝、黄的微弱光线,穿过彩玻璃洒落下来,划开了微弱的黑暗,酝酿古教堂般静谧庄严的气氛。正面墙上挂着两张大的哥白林双面毯,分别织着基督诞生图和复活图,仿佛雕刻在灰上的画。

“就是那幅画,”彩夏说着,直直走过厅堂。两张毯中间,有一个大理石炉,悬挂在炉上方的裱金框画,就是彩夏说的那幅画。

“你们看,”彩夏站在炉前,回过来对着我们说,“真的很像吧,月?”

“真的呢。”枪中发惊叹声,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这究竟是……”

五十号大画布上的女十分纤细,穿着全黑的礼服,坐在窗边的椅上,直盯着我们看。乌黑的发垂在前,微眯着细长的睛,微笑中带着几许哀愁。那沉静的气质,仿佛看透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如彩夏所说,这个丽的女,的确是跟芦野月长得一模一样。

“到底是谁呢?”枪中抬看着肖像画,喃喃说着,“月,昨天我也问过你,你真的想不来她可能是谁吗?”

月站在楼梯,猛摇着说:“我真的不知。”彻底否定了枪中的质询。

最巧的是,她也穿着跟画中女同样颜的衣服——黑衣、黑长裙。

“不过,真的很像呢!你自己也这么觉得吧?”

“嗯。”

“有一恐怖电影叫《传家之宝》,”枪中自言自语似的说着,“由凯利桑·洛斯饰演主角。故事是说:有人偶然来到山中一座大宅第,结果,在里面看到了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肖像画。”

“不要说了!”月低声喝止他,“好恐怖。”

“喂喂,往这边走吧。”彩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画像前,站在右手边的蓝双开门旁边,招呼着他们。

月立刻撇下肖像画,向彩夏跑去。枪中还是抬看着那幅画,不肯上离去。稍过片刻,才大叹一气,离开那里。

彩夏握着门把,等着枪中过来。缓缓推开门的手,伴随着短短一声“哇”,突然停了下来。“是那个人,”彩夏轻声说着,“就是那个男人,昨天在这里训了我一顿。”

从微微张开的门,可以看到长长的走廊,跟二楼一样铺着暗红的绒毯。一个穿白运动服的大男人,走在暗红的绒毯上。因为背对着我们,所以,无法确认他的长相,不过,好像比那个叫鸣濑的家年轻多了。

他走到直直延伸的走廊尽,打开同样是蓝的双开门,消失在门后面。我们就那样呆立了几十秒钟,动也不敢动一下;其实是本就不听使唤了。

“走吧。”首先开的是枪中。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太好。”月面带难

“被发现再说嘛,总不会立刻把我们轰去吧。”枪中用似是而非的理来搪她,随即推开宽度的隙,溜走廊。

正前方右手边,有一条右转往湖方向的侧廊,我们不约而同地往那个方向前。毕竟,在屋内闲逛是犯了人家的禁忌,所以,罪恶让我们无法往建筑中心走;连前的脚步,都在无意识中变得鬼鬼祟祟。

侧廊的尽,有一扇双开门。蓝镜面板上镶嵌着玻璃,有藤蔓样的黄铜装饰,跟其他几扇门完全一样。

“没上锁呢。”彩夏小跑到门前,小声说,看到枪中,彩夏才缓缓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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