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铺榻榻米的话，这间屋能铺二十几张。和其他房间一样，这里的地面上也贴着红白相间的地砖。墙涂得黑乎乎的。正对的内里，有一个梯状的楼梯，一直通到二楼，与回廊相连，那个回廊延伸去，像是从三面围绕着房间。回廊上有许多书架，里面摆放着天羽博士的藏书。

看着那个年轻人一本正经地看着书，我不由微笑起来。

“要不要来杯咖啡？”

他摆摆手：“不用了。能烟吗？”

“当然可以。烟灰缸在那边。”

“是的。他常独自在那里嘟嘟囔囔，说自己活着没有价值，不如死了拉倒之类的。说完，还会趴在地上，用撞地。”

风间和木之内晋驾车门后，应冰川的要求，我打开了这间屋的大门。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正往杯里倒果，冰川斜看看我的表情后，瞪着表弟。

少女的大睛看着斜上方，柔的白脸上天真无邪的笑容。一只黑猫趴在她的膝盖上，眯着睛，显得很惬意。

在那个20号大小的画布上，画着一个盘坐在藤条摇椅上的少女。她穿着浅蓝的罩衫以及仔背带，蓬松的茶长发垂在前，上着个红贝雷帽……

“明白，明白，隼人老师。”揶揄了冰川一句后，风间向上拢拢自己的长发，“昨晚，谦二郎那小说得也是个不错的地方，真服他了。”

“那是什么？”他用手指着右侧的墙，“那幅画有什么说法吧？”

回廊将墙分成上下两层，墙上有好几个长方形的窗。那些窗上则镶嵌着彩玻璃，上面画着“王”、“王后”和“骑士”等，因此，白天的时候，与沙龙室等其他房间相比，这个房间里更是彩斑驳，光怪陆离。

“这好像是天羽博士自己画的画。你看，这里有他的签名。”

“这个房里有地下室？楼梯在什么地方呀？”

“是吗？”

“最后得血都来了。他那样，我可不敢与他往了。”风间苦着脸，冲对面的木之内晋说，“是吧？”想以此来寻求他的认同。接着，他又转向我，“大叔，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哦，还有，今天，把你的车借我用用，我想到城里兜一圈。烟也完了。”

“哎呀！真是个漂亮的大厅呀。”冰川隼人扶着金边镜，在大房间里环视一圈，“当年，天羽博士肯定喜这里。”

“这画原来就挂在这里。”

“逛街吗？”我估计他开起车来，肯定暴得很，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又不能拒绝，“当然可以……过一会，我把行车路线告诉你。”

“这……”我歪着脖，视线转移开来，“你这么一讲，我倒觉得自己好像是听说过什么。”

冰川从画像前离开，登上回廊，朝墙边的书架走去。我也搞不清那里有多少书，但略地扫一，就知不下千本。英文原版书占了半数以上，从生学方面的专业书籍到大众文学，类繁多。

“真的！”冰川凑近去确认后，又掉过脸，问，“博士喜画油画吗？”

“事要有分寸。你们那样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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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多。玄关大厅西侧的大房间。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冰川言又止，再次抬起看看油画，“黑猫和少女——这个少女说不定是博士的女儿。你听说过博士有女儿吗？”

“仪表板上有。”

“那你就不用告诉我了。”风间扫了木之内晋一，笑嘻嘻地大门牙，“反正晋要和我一起去的，他可以帮我找路。”

“在储藏室里面。”

那里挂着一幅油画，镶在银白的画框中。

冰川看了一会书架，然后几本书，坐到北侧墙角的椅上。在回廊的一端，有个大书桌。过去，这里也许就是当书房使用的。

“没有地图吗？”

在这幅画的右下角，有他的签名。是用罗字母写着的“amo”。

“好像他家里了不少事。”

7

冰川径直走到楼梯前，掉转，看着我，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在地下室的架上，还留着油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