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门外的嬉闹声震天动地的，和昨天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实在忍受不了，便一个人钻浴室洗澡了。

这次淋浴的时间是平常的好几倍。洗完澡，我换上睡衣，抱着卡罗，坐在床边。突然我意识到，沙龙室那边竟然变得静悄悄的了。已经是晚上11多了。我侧耳倾听了一阵，觉得现在和刚才犹如两个天地，黑夜中，一切都是那么寂静而无声。怎么回事？难那帮家伙都上二楼房间去了？

我走房间，来到走廊上，往沙龙室里看看，发现只有冰川一个人在。他坐在窗边的摇椅上，看着书。

“其他的人呢？”

听到我的询问，他抬起，耸耸肩。

“他们……”他犹豫一下，还是说了来，“他们去那边的大厅了。”

“那个大房间？”当时我的表情一定很僵，哭笑不得，“吗又要去那边？”

“那儿不是有音响吗？他们说没有音乐就兴奋不起来，于是就去了。给你添麻烦了，鲇田先生。”冰川满脸愧疚，“裕己和木之内就是那么好。而且，那个女人……”他稍稍有支吾。看见我满脸不解，叹气，又说了下去，“她非常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

“昨天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原来我们乐队里，有个叫丽的女歌手，那个雷纳和她非常相像。因此，那帮小……”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我明白了来龙去脉，但心情依然没有好转。他们跑到大房间里，说不准今晚又会聚在一起毒。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心情烦闷。

“吵吵闹闹倒没什么，可千万别格的事情。”我随说这样的话来。

冰川哼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脚一蹬地，晃着摇椅，又看起书来。那架势，那神情，仿佛在说“你吗教训我呀”。

我合好睡衣前襟，没有再说什么，掉走了。

那晚，我怎么都睡不着。

其实我很疲倦，非常想睡觉，但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关上灯，钻被窝里，有意识地闭双。但是好几次，看就快要睡着了，突然全一抖，又醒过来。年轻的时候，我常常被失眠困扰，好像现在又像当时一样了。可以不想的事情，不愿想起的事情……各各样的记忆在脑海中闪来闪去。我尽量不去想，但这样一来，反而更加睡不着了。

我还是担心那些跑到大房间里的年轻人。

如果长期住在一个地方，即便那并不是自己的家，哪怕是工作场所，也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眷恋之情。在这个大宅里，我尤为喜那个大房间。现在，他们在那里到底着什么寡廉鲜耻的事情——我担心得不得了。

我趴在床上，抬起，看看钟——已经是凌晨1半了。

我侧耳倾听，但由于我的房间和大客厅位于房两端，本不可能听见他们的动静。

黑暗中，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最后，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12

在长方形大厅的中央，一张放在墙边的睡椅被拖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