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见笑了，但一郎用忧心忡忡的神凝视着弟弟。

“没有那样说。读了那东西，对你的指有些地方我是同意的，如果我是搜查员，至少很愿意继续搜查吧。”

“警察……”

一郎停顿了一会儿以后，稍稍降低声音说：

“是平崎先生……那您有什么事吗？”

“说什么了？”

浅见了一副吃惊的表情，但内心里却并没有觉得多大意外。清野林太郎的死的背后有一个力量在起作用。从一开始参与案件起，就有这预一般的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

“啊？每天早晨……这么说，是在什么地方上班吧？”

“那我的指是正确……”

“是说福岛县警察本终结搜查是问题呢，还是我写那文章是问题？”

“得不好，你可能会临险境。”

男听到须的脚步声回过来，歪着脑袋离去了，一副好像找不到要走访的人家的神态。但是，须刚要走后门，忽然朝远一看，只见那男在五十来米外一面看着别家的门牌，一面暗中窥视着这边。

“不，明天也门。”

“他说的问题，是指什么样的问题呢？”

“我有便衣警察跟着，所以没有多大不安，但请你多加注意。”

一郎以盛气凌人的气，压制住了弟弟的发言。

“说如果是事实那是个问题。”

“但那样的话，给哥哥你……”

“相反？……”

“是不是发生了对哥哥来说不合适的什么事情？”

“唉，每天早晨8就门了嘛。”

一郎的脸上显然着苦涩的表情。

“不，不在家。”

须有担心。这家的主人是警察的，正因为如此，作为家族的一员从平时起就不得不绷着神经。但当她再次跑到外面看的时候，那男已经不见了，当天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

“不，与其说对我，倒应该说对整个警察。媒已经动了起来，福岛县警察本为应对而苦思焦虑。虽然立即作指示：对外说搜查在秘密地继续之中，但不可否认已经太迟了。已经正式公布福岛县警察本把这案作为自杀理了，事到如今，就是说‘其实搜查在继续之中’，听起来也是假惺惺的。”

“啊，警务的人替我拿来了杂志，听说他也是从下那里听说，才知的。”

“你读了？”

“这个，7或8……嗯……您是哪一位？”

2

“啊。事到如今，不能叫你撤回来或是半途而废。如果你有信念认为自己发表了正确的言论，那请你持到最后，这可是使你的主张正当化的惟一方法。”

“这不是正确不正确的问题。”

“这没有说。”

“不，恰好相反。”

“这个嘛……”

“就是说……”

效果满分，男吓了一似地仰了一下，随后又一次将视线投向门牌，皱着眉提心吊胆地问：

浅见的话在有的人听来，很可能被理解为突然正言厉起来。不，事实上，不能断定浅见没有这心情。

一照面，一郎就说：“到书房来一下好吗？”严谨的刑事局长的一副职业的表情。

“我不是说了不是正确不正确的问题吗？”

“噢……”

“哥哥你是想说我的那发言是单方面的而且是不恰当的，是吗？”

“给我带来的麻烦已经无法回避，再说，如果想掩饰真相，那结果只会导致对警察的信赖越来越动摇。虽说如此，今后一段时间里，这个那个的对我的责难会很大，但不能因此而削弱锋芒呀。而且，说来这不过是我的直觉……”

“那哥哥你要我怎么办呢？！”

“啊？是我吗？不是的。”须惊讶得都快笑来了，并没有觉得心情不好。

“是吗？……早晨门也很早吗？”

“那报如今是撤不回来了。或者是要我登一篇谢罪文章什么的，是这样吗？”

浅见到咙有个疙瘩样的东西，咽了唾沫后说：

“是篇有意思的论文呀。”隔着书房的书桌面对面一坐下来，一郎微笑，说。

“我只是一个佣人。”

浅见不由得吃了一惊，都想脱。他心想，见到了过去不知的哥哥的一面。与此同时，他不能不想：自己扔的一块石引起了对哥哥来说比预想的还要严重的事态。

“老爷他在警察厅上班。”用决的吻说。

“不，想见见面来的，但不在家的话，改日再来吧。明天在家吗？”

男好像什么都不知。因为这样了判断，所以须更加了警惕。

“你是民间人，想写什么想什么是你的自由，但政府的人不能这样，必须分清是非曲直，特别是警察组织和警官，他们经常背负着必须用对或是错加以区分的使命。如果你的主张是正确的，那么福岛县警察本的判断就是错误的，将发展成为重大的责任问题；相反，即使你的论文完全错误，那也绝不会追究你的责任。这情况也丝毫没有理由以毁坏名誉被起诉吧。”

“我没有事。”

“什么时候回家？”

男狼狈不堪，急忙重问：“你家主人在家吗？”

“但那报和哥哥是毫无关系的。”

“啊，对不起。”

“哥哥你不会不知吧。你认为哪边正确？”

“都不会是那快地理解你这理的先生吧。”一郎苦笑，“说不定会有人来追究我，说情报会不会是从我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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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发觉那个男的是女佣人须。从超市回来的路上，拐过街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半老男形迹可疑地张望着浅见家的门牌。

人家没有问他，男却加了说明，答。

三天后，须从超市回来的路上，只听得“请问”一声被一个男喊住了。回一看，原来就是那男。觉到他像是从很早起就跟在后面，一直回避着跟须打招呼。男轻轻着问：“是浅见的太太吗？”

“说实在的，到了傍晚，某议员打来了电话，问我警察厅的见解：事实关系究竟怎么样？据他说，准备提法务委员会。议员先生像是还没有察觉报的执笔者是我的弟弟，但早晚会知的，那样的话，必然会追究我的责任的。”

“我叫平崎，平坦的平，山崎的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