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懒散的人，所以常常忘了拿附在付款凭单上的收据，不知自掏了多少腰包。”

“哈哈哈……”

西村听着浅见的怀旧之谈，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但立即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

“正如你说的呀，那付款凭单和收据正是在我手，而且有好几张惊人的金额的。此外还有能牢牢抓住证据的东西。”

“比如说是证据照片啦，磁带类啦——说不定是录像带，对吗？”

“嚯，果然名不虚传呀！正是这样，虽然到手途径不大好说。”

“是つ一キ这条线吗？”

“嗯？啊哈哈哈，对了，因传真的一件事被你浅见识破了。你说得对。也许你也已经知了，和这回势和疑案有关系的钱，形式上直接从势和去的极少，可以认为大分是经过别的途径到政治家手上的。正因为如此，搜查极其困难，另外，搜查当局也就能把它作为借了。这条别的途径的大就是つ一キ。”

“你说的つ一キ，究竟是什么呢？”

“典型的名企业——设立资金的大分从势和的伊势大介那儿，简单说来，可以说是一个黑社会经营的没有实的企业吧。形式上是份有限公司，也有规规矩矩的章程，记载在章程上的事业目的极其广泛，内容是：如果是恐吓、杀人以外的事什么都能。把这些人最为得意的事业内容隐藏起来，实在可笑之极。”

黑暗中西村了嘲笑：“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つ一キ的松永会长。说是会长，其实是黑社会的。和这个在尔夫球场由于偶尔的机缘有机会谈，不，当时我不知对方是谁，当然对方也不会知我，可是，在谈战争年代的事的过程中，知了我的父亲是松永会长的上级。我父亲很少谈战争年代的事，但他是个陆军大佐，在拉包尔1呆过的事我知。听说是场快要饿死的凄惨的战斗，松永会长当时是我父亲的勤务兵。不知是否是事实，他说受我父亲很多关照，至今不忘当时的恩。事情是这样的，我父亲的名字叫弘毅，他告诉我他把这名字用作了公司的名字，我怪不好意思的，甚至动了。那帮人的事情很鲁，但心地有纯洁的地方呀。”——

1西南太平洋拉尼西亚俾斯麦群岛的主岛新不列颠岛东北的港城市，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日军航空队的前线基地。

抑或在回想当时的情景，西村突然抬起视线，眺望了一会儿远城市的灯光。

“与松永往是从这件事开始的，但他好客气，在公开的场合即使和我照面也不打招呼。说是不能给我添麻烦。另一方面，常常偷偷地告诉我政界财界的信息，得到了很大帮助。几次只是两个人夜在つ一キ的会长室谈。他们了解各各样的消息，实在叫人不可思议。他告诉我抓住政界的什么地方就行，甚至连名字都告诉我。当然，对我的工作起了很大作用。我们公司参与了福岛的大规模开发，尽是晚了一些，打开这条路的，其实很大程度上有赖于松永带来的信息。托他的福，我在公司里的票大大增加了。”

西村自我嘲笑般地耸了耸肩，无声地笑了。

“在往的过程中，渐渐明白松永是个孤独的人。听说称为职员的喽啰有很多，包括几名像是情人的家人也到都有，但他很孤独呀！那工作——可以这样说吗？在那个世界里，越是大人就越背离一般社会。他有地跟我追述了这样一些意思的事：一天，他突然察觉自己在组织中是个大人，但作为一个人，不是越来越渺小了吗？从那以后，他总到虚无缥缈。在这以前，我还以为没有人比我更孤独。这个社会，真奇怪呀！”

原来是这样！——这时，浅见又一次想起了西村的“孤独”。即使是在谈笑风生的时候，西村的意识也一定总是有这东西。

“松永对政治家抱有彻底的不信任，他用了这样一说法：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坏的家伙了！

“暴力团靠从基层组织了上缴的钱维持财政，但好像存在着从那里勒索钱财的坏官。这怎么受得了呢？于是就和企业联合上了。与势和集团的联系也是这关系。拿势和来说，它不能直接向政治家送贿赂，所以作为名公司使用つ一キ。为此，它的法是：首先向有关公司作债务保证，让它们向つ一キ策划的可疑的开发尔夫球场等项目投资，从つ一キ那里拿回扣，并请つ一キ将贿赂给政治家。几乎都是以政治捐款为名目的，但有时候也以聘请大腕政治家当尔夫球场的名誉会长的形式给他钱。当然，通常政治家本人很少现在接收金钱的场合，这时候，他们大致都到地方去演说或是什么的，离开了东京。完全作好了不在现场的证明，让秘书去领取。回暴的时候，就照例说秘书怎么的秘书怎么的就行。”

西村大概是说累了的缘故，“呼——”地吐了一气，将搁在汽车座位上，好一会儿一动也不动。

“歇一会儿吧？”浅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