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收敛了笑容，变成了一副严肃的刑事局长的脸。

“从法律上来说，纵然是犯人，如有申请，被认为合法，也会有这回这样的特例措施。”

“我可不愿意听这教条主义的话。”

“您的这一心情我理解，不，这是整个日本国民——当然也包括我在内的意见，这我是充分理解的。不光是我，从事司法工作的大分人都这样想。”

“那为什么这样的事？”

“是gesture1。”——

1姿态、姿势之意。

“gesture？……那是什么？”

“也许可以说苦计。说来不是怎么受表扬的话……不怎么说，到了明天早晨会明白的。不，快的话，大概会现在今晚的新闻里。”

一郎的预言被当晚11的新闻证实了。法国政府拒绝罪犯川锅国，甚至未被准许从到达的飞机上下来就送回了日本。飞机一到公海上，川锅本人将再一次被日本警察拘留。浅见许久没有尝到这痛快了。一郎说的gesture原来是指这个。蛮横无理的政治家对法国政府的这一对策也一定始料未及。

“日本的警察狡猾的哩。”

浅见充满着敬和尊敬之情，对着这稽剧的纵者一郎取笑。

刑事局长用鼻“哼”地笑了一下，但好像没有从心底兴起来。

像是梅雨前兆一样的淅淅沥的小雨到傍晚停了下来，但天空依然乌云密布。从喜多方市街向西约一公里，越过山岭的这一带，是一片被疏林怀抱的洼地。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连人家的灯火都看不到。

突然浮现在这片黑暗中的车前灯顺着碎石路逗一般地从岭上爬了下来。

车慢慢地停了下来，慢得连胎动的声音都听不到。一关上车灯，黑漆的车就那样隐没在黑暗中。引擎也关了，像是确认寂静似的，好一会儿动都不动。

过了一会儿，手电筒打亮了，从车里现了两个人影。好像专心致志于什么作业，模糊的影摇摇晃晃地来回动着，在听得一声“行了吧”的声音和轻轻地随声附和的声音后，引擎发动了。

但车并没有开动，随后又施行了什么作业后两人便离开了车，将手电筒的灯光打在脚下，正打算沿坡下去。

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嘘”的短短的哨声。在两人吃惊地站住的同时，从周围几树丛中一齐照灯光。两人把胳膊抬到脸前，害怕似地挡住了光线。

举着光源的近十名男“沙沙”地拨开树丛，集中到停着车的草地上。两人迫于光的压力向后退去，背靠车呆住了。

被光束照来的两名男脸苍白，两颊搐着。从看着这两张脸的周围的男们中，一个压低了似的沉闷的声音说：

“怎么闯这祸来……”

声音的主人跨一步，将伸到了光里。

“啊！本长……”

两名男中的一人发了声。

“对！是我，是岸井。”福岛县警察本长岸井警视监大声斥责，随后又用开始实对方份一般的冷淡的语调说：

“是伊岛刑事长还有柿田搜查调查官吧。在那里什么？”

“……”

伊岛和柿田都没有回答。周围的男中的两人把光照了车内。

驾驶席一侧的座位被放例，一名男睡着了。

“是山藤吗？”

这时浅见才走近车，问。

“好像是的。”

岸井警视监用气得发抖的声音说，并且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