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保持不住以往的冷静，颤声回：“公主恕罪，老也是无可奈何。”

亮若星辰的黑眸染上了煞气，语声也更冷了几分，“云姑姑如今是我雷霆王府的人，想你也清楚我理叛逆之人的手段。”以墨抖了抖衣袍上的渍，沉的噪音恍若是从夹渊中透，“我不希望有朝一日见你的脑袋挂在城门之上！”

云谥苍白着脸，急切说：“小公主放心，老对您的事只字未提。”

今晚，云谥确实是对以墨的事只字未提，在跟乾闽帝对话之中，云谥也是有意无意的避开‘平安公主’几个字。而一个养在闺阁中的家小自然也不值得乾闽帝多费心。

在乾闽帝看来，呈家这个女儿也不值一提，不弱多病之言是虚是实，可终究是一介女儿，成不了大事。

不止乾闽帝如此看，就连其他人也都如此思想。承天国女的地位虽不似其他国那般低贱，可也不。在这视女为玩的时代，女只会是附属，只能在闺绣绣弹弹琴，学些讨夫家心的艺技，以期日后能得夫家看重。

这般思想骨髓，在大事面前，他们自然不会去关注一介女。

可日后当这个他们从不曾放在里的女站在权力的峰，在朝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候，悔得连都青了！

听了云谥的坦言，以墨脸稍霁，也不与她兜圈，直接言明：“云姑姑是聪明人，想必也知该如何选择。”言罢，以墨也不多说，转了院。

回到厢房，以墨换下被茶沾了污渍的衣袍。此时已是巳时一刻，到了用早膳的时间，朱雀摆好膳，以墨换上新的衣袍坐下。

朱雀给主盛了一碗养胃的白米粥，“主，王府中放在皇上的线，行事始终不便，为何不除了她，绝了这祸患？”

朱雀嫉恶如仇，对于云谥这个不忠之人，起了杀念。

以墨慢条斯理的喝着粥，“乾闽帝多疑，对于三位诸侯，他始终不放心。如果云谥死了，他必会再派其他线混王府。不如留着我们能掌控的云谥，既能安乾闽帝的心，也能给我们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以墨的话，朱雀不敢反驳，消了心的杀念，正给以墨说张月鹿去千尺崖历练的事，突然脑中光一闪，十多年前的记忆如涌，脸微变，“主，可还记得当年你未家去业寺之前，有个婢在茶里下毒，毒害你之事？”

以墨神情微顿，一边喝着粥，一边回忆，莹白玉瓷小碗后的目光邃而悠远，想了半天终于忆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年朱雀也在场，朱雀那时有六七岁，已是记事的年纪，且那婢最后被五分尸，所以记忆有些刻，“当时若不是破晓声制止……那婢被主拿下，因为宁死不肯说背后之人，便被主分尸以示警告，此事也就不了了之。现在想想，会不会是云谥指使？”

黑眸中划过一抹究，“让张月鹿下去查查，如果真是云谥指使……”令人骇然的杀意从脸上划过。以墨从不是心善之人，如果真是云谥指使，即便是麻烦，也决不能再留她！

……

新年一到，大雪骤歇，气候回，天气也不再是冷低沉，金的透过层层云雾照着大地，雪化江河，枯枝轻颤冒芽，到一派送回的生机景象。

京城百姓们正沉寂在新年的喜悦里，过新年嘛，家人团聚，宾客串门，见着人不认识不认识就先一声‘恭喜’然后红包拿来。京都衙门内的衙役个个喜气洋洋，怀里揣着沉甸甸的红包，脸上笑得灿烂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