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我知你听得到我说话……你快醒来吧。”拇指轻柔的挲着她的嘴角，附落下一吻，轻吻恍若鸿飘落，却饱情，“你难想抛下我，一个人就这么永远的睡下去吗？”

沉睡中的以墨并不是毫无知觉，她就像个局外人，睁睁的看着被心控制的自己冷酷无情的将剑刺向手无缚之力的平民百姓。一张张的惊惶无辜的面孔在她前倒下，她只能看着，什么都不了。

“当初是你不顾我的反对，抛下我们的婚约，离开京城……执意要救文喏。”

“是。”张月鹿领命。

看着三岁孩童在自己面前被一剑削了脑袋，她愧疚不已，她的一双麟儿也是这般天真烂漫的年纪；看着九旬老翁为保小孙命，毅然撞上她的剑刃时，她自责懊悔……最后，没想到连文喏都丧命于她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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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在她还能控制心之时。心残杀敌军，毫不手，她心中无愧，自然就没有压制心的成长，甚至仍由它的生长，因为她也贪恋那嗜血与杀戮。可到后来，心连妇孺老弱都残杀时，她就慌了，可那时，心已经大到连她都控制不住。

“当初也是你不顾我的反对，再次抛下我们的婚事，离开京城……执意要去打战。”

“如今还是你不顾我的反对，又一次的抛下我……”

李宸煜了屋，招来龙一和龙十五，吩咐，“将寺中的香客全都赶去，寺中的僧人也逐一排查，若有不清不白者全斩杀……等等。”迟疑瞬间，他又改，“可疑之人押大牢关起来便可。”他是想为以墨积德。只要他的墨儿能好起来，他戒杀生又有何难。

白驹过隙，转已过去五天过去，可以墨却不见转醒的迹象。

“大师的意思是……是她自己不愿醒么？”

“是。”

转而又对张月鹿吩咐，“你留守此地，不可离开半步。”

李宸煜见此，暗暗焦急，“大师，墨儿为何还没醒来？”

……

见她愿意醒来，李宸煜狠狠闭了闭，焦躁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握住她的手，十字相扣，“我陪你一

她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阿弥陀佛，武功已废，心已除，能否醒来，得看她自己意愿。”

一滴泪从以墨的角溢，慢慢鬓角。长长的睫轻颤，她缓缓睁，看着窗外斜下山坡的夕，底是惊痛与悲凉，“……五天前，文喏就坐在我床边，也是这个时辰走的吧。”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阿弥陀佛。”

看看玄空渐渐远去的背影，李宸煜心中微沉，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消瘦且苍白的脸庞，心疼不已。

当初李宸雪逃跑，她杀意难平，只因大仇不得报，所以决意要带兵攻打弯月国，希望能亲手杀了李宸雪，以平这几年的怨气。可没想到，最后李宸煜会死在他自己手上，丝毫不给她报仇的机会。也因此，让她坠了，心被战场的杀戮和血腥唤醒，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再调一万铁骑把守寺外，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得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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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几天没开说话，声音透着沙哑。

“我等了一年又一年，却等来你一次又一次的抛弃。”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脸庞铁着她苍白的脸颊轻轻挲，低沉的语声带着些哽咽，“墨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