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帮咱们，但他毕竟是个官场上的人，不像生意的，吐吐沫砸个坑！（注4）”说起儿的前程，李张氏永远比丈夫光看得独到。县学的刘老爷向来名声在外，收起钱时来者不拒，到办事方面，则谁也分不清他心里本着什么原则了。

“不会吧！”酒力相之下，老李懋的额上渐渐冒些汗来，喃喃地说：“刘老爷去年收了咱那匹突厥，可只有四岁呢！他还真的能光吃不拉，况且不看僧面看佛面，旭儿怎么说也是杨老夫的记名弟。”说到这，他把转向李旭，有些着急地问：“我走之前要你请夫赐个表字，你向他求了没有？他答应没答应给你取字？”

李旭年龄远未及弱冠，此时求人取字，未免太早。但那杨老夫是地方上的大名士，由他取了字，则意味着与之有师徒之名份。今后别人即使想轻慢李旭，也得先考虑一下其师父的受。

“求了，师父赐字为仲。师父也建议我去考士，前些日他教大伙写策论，把我的策论批了‘义理通达，见识卓然’八个字，还给要我读给所有同学听呢！”李旭在一旁言。他不太理解“明经”和“士”的差别，心中最大的志向就是作个槽，可以让父母和舅舅过几天不受人欺负的安稳日。只是觉得如果自己能晚考几年，一则可以多帮着母亲照看一下家业，二来也不必让父亲总是去给刘学究送礼。同窗们谁都知刘学究只收礼不事，只有父辈们实在，总是主动送上门去被他骗。

“仲，不知自哪个典故。这杨夫……”李懋皱着的眉少许抒展。当地最有学问的杨老夫能亲自为儿赐字，就说明老人已经认可了与李旭的师徒名分。虽然这个名分是李家赖上去的，但有了这一层关系，李旭被官府推荐的事情就多了一希望。作为一个尽职的父亲，李懋总是不惜一切手段为儿绸缪。

“把你舅舅上次给爹的好酒，你娘一直没舍得开封那坛改天给夫送去！对了，顺便拿些外的蘑菇、野味给你舅舅。虽然是杯车薪，好歹能凑个上台面的菜！”李懋犹豫了一下，低声吩咐。

“唉！”李旭兴地答应，突然想起了舅舅拜托自己的事情，小声说：“舅舅急需的不是珍稀风味，舅舅今天托我问您，说如果您回来了，就帮他寻两张生。如果没有，、驴也将就，他愿意合适的价钱买，官府得急！”

“货我手里倒是有现成的，不需要去别人家买。只是好端端的官府怎么突然要起货来？”

“对了，忠叔说前几日县城里的赵二当家曾上门来，问你几时回，说咱们今年得多五张生给官府。忠叔求了他半天，才改成了三张，临走时还顺手拎了两只芦去！”李张氏听儿说起生，也想起了自己家被征的税外税，低声向丈夫汇报。

“五张生？这赵二狗发哪门疯，要那么多什么？难县太老爷家里死了人，需要用来裹尸么！”李懋猛地一拍桌，恨恨地诅咒。

猛然间，夫妻两个都白了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中尽是畏惧。

虽然二人都于小人家，但多少也识些字，革裹尸的故事耳熟能详。上谷郡临着边境，官府大规模征收生，除了为征将士准备铠甲外，还能为得哪般。可下大隋国周边能降服的外早降服了，唯一还敢闹事的就是丽。开皇十八年，汉王杨谅和大帅熲曾经带三十多万人远征丽，据皇上自己说最后的战果是丽王俯首称臣，但三十万东征壮士能回来的不到三千。留在异国他乡的二十九万英魂中，就有李旭的哥哥李亮。

那时候亮儿刚刚束发，和旭儿一般的材和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