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转之后，那个穿淡蓝苏绸曲裾的女齿而笑，低声促：“快喝啊，难我亲手熬的茶味不好么？”

这两句，却是地地的中原腔调。徐、李二人被吓得手一哆嗦，差把整碗的茶扔到地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二人脸上颜更红，仿佛刚刚过了火焰山般，连脖都给烤成了血。

“陶阔脱丝，不要故意捉客人！”族长见两个少年满脸尴尬，低声呵斥。

那名字叫陶阔脱丝的少女却扭了扭，发辫末梢的银铃随着形晃动发一阵响。在铃声缭绕之间，少女撒般用突厥语说：“父亲您快看这两个中原伢啊，大男人居然也会脸红！”

能听懂几句突厥语的商贩们哄堂大笑，大伙设了半天圈让徐、李二人丑，居然不如女孩家看上两好使。众奉茶少女闻言，果真凑上前仔细观察，直把把徐大、李旭二人看得如煮熟了的大虾般，从到脚都变成了鲜艳的红。

“你们不要胡闹吓了客人，去看一看阿思蓝他们整治的羊可曾好了！他们旅途劳顿，走了上千里呢”族长大人显然也拿自己的女儿没办法，挥了挥手，笑着把少女们赶了大帐。（注3）

经过这一番嬉闹，宾主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了不少。两个族中长老也被少年的腼腆和少女的顽逗得老怀大，随着客人笑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客话，接着就问起孙九等人的目的来。

孙九虽然直，却也不敢说自己是因为去奚人的落扑了一空，才不得不来到霫人聚居区。只是托辞说自己带着商队北上，半途中遇到了郝老刀，听对方说霫人情好客，所以才不远千里赶过来朋友。

两个族长也知孙九所言未必尽实，但霫人族聚居区离大隋太远，中间又有奚族各相隔，所以平素很少有中原的商队来到这里。而经过奚族、突厥、契丹等族转手倒卖给霫人的货，非但价格居不下，质量也比中原商贩们手中的货打了不少折扣。所以自从上次郝老刀护送的商队无意间闯了这片草原后，落中的贵胄们就日日盼着有汉人商贩再度光临。孙九等人此刻冒昧而来，却正好如了霫人的愿。

所以，长老们也不究孙九说的话有几分是真，先叹了几句旅途劳苦，然后向族长建议：“西尔，不如你派人给临近的几个族送个信，让他们三日后到咱们落里来与中原来的兄弟易。这样，中原来的贵客可以早日把货脱手，在暴雪遮断路前南返！”

孙闻听此言，连忙站起来致谢。“谢两位长者，长生天会记住您的善行！”

“谢长老的意！”众商贩纷纷起施礼。大伙在陆上耽搁了太长的时间，正发愁一个落是否能把所有货吃得下。如果为了甩货而忍痛压价，大伙这番辛苦难免有些不值。而长老们的建议刚好解决了他们面临的困境，几个落同时赶来易，非但可以让货迅速手，价格上，商贩们也能讨到不少好。

族首领苏啜西尔非常聪明，立刻明白了长老所提建议中的长远打算。挥挥手，大度地说：“兄弟们何必客气，给客人们提供便利，是我苏啜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