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老汉数数玩儿，其他的话一句也没懂。他坐在他另一侧的孙九则暗暗皱眉。如果是在中原，没事提人家的女儿多，可就等于嘲对方开了瓦场，纯属没事找揍了。（注1）

苏啜西尔听到了这句话，却丝毫不以为杵。举起酒碗喝了一大，笑着回应，“苏啜的西尔有十二个女儿，九个嫁了，分别嫁给了九个落的英雄。三个没嫁，将来也能觅到英雄夫婿。西尔的弟弟附离却有五个儿，娶到了附近五个落最漂亮的女为妻。苏啜和诸位白天鹅的后人血脉相连，永远不会背离！”

“我的儿就是哥哥的儿，哥哥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们生来就是兄弟，死后也不会分离！”苏啜西尔的弟弟，苏啜附离听到此言后，端起酒碗附和哥哥。

“西尔将来如果有儿，肯定会成为我们苏啜的领。附离会成为侄手中的剑，黑夜中的灯。如果长生天不肯赐给西尔儿，在他蒙受长生天的召唤后，我们会拥附离为首领。相信他会善待西尔的妻、女儿，让他们衣无缺，每天脸上都有笑容！”苏啜长老额托笑着说。丝毫不在客人面前避讳谈及落中领位置接的安排。草原上人的生命普遍短暂，寻常男人活到五十已经算长寿。况且男一生当中要经历无数次争战和仇杀，年少而夭是很寻常的事情。如果一个落的首领继承权问题解决得好，则意味着落的长治久安。这是个涉及到整个族利益的大问题，苏啜西尔想回避也回避不了。

“今天我们在诸位贵客面前对着长生天立誓，作为白天鹅的嫡传后人，我们苏啜不会自己折断自己的翅膀。”西尔和附离两兄弟相对而饮，目光中充满了坦。

这洒脱的举动让舍脱长老沙哥大为慨，陪着主人喝了一碗后，赞：“白天鹅的后人如果想飞跃山，必须排成阵列！没有最壮的雄天鹅作为领军，没有最机警的老天鹅在休息时担当警卫，他们就会丧命于猎人的罗网和羽箭之下！”

舍脱沙哥的儿娶了苏啜西尔的长女，因此两个落关系走得最近。此时他以舍脱长老的份把这句话说来，显然已经不止是在称赞西尔、附离二人兄弟同心了。

除了几个中原客人外，在座诸长老都自认为是白天鹅的孙。苏啜兄弟二人当着这么多人面约定了本族的首领继承权，又自称白天鹅的嫡传血脉，其中用意本不需要去猜测。但现在就默认苏啜有南边诸霫首领的资格恐怕为时尚早。执失汗年老智衰，但他的族却依然是所有霫族落中人数最多的一个。

“执失当年被大伙公推为汗，是因为他曾替我们驱逐了前来争夺草场的契丹人。”必识长老那弥叶嘟嘟囔囔地说。仿佛因为喝得太多了，他的齿非常不利索。整个人的也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倒在下的羊垫上睡着。

“我听说一个奚人落迁徙到了必识世代相传的草场边上。请问那弥叶长老，你的草场够两个落分享么？”苏啜西尔的涵养相当好，本不理会长老话语里的挑衅味，反而关心起别人的生存来。

那弥叶长老的脸开始红了，的摇晃幅度瞬间减轻。想了片刻，轻轻叹了气，没有回答苏啜杜尔的问题。

“我听说这是个上万人的大落。明年天，他们愿意回到自己的家乡么？”苏啜西尔见对方不回答，继续笑着追问。

那弥叶长长叹了气，说：“我已经向执失汗求援了。但他说那伙奚人是被突厥人行从索源赶走的。阿史那家的人命令他们迁走，却没给他们指定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