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闭，整个人被羞辱折磨成了血红，却鼓不起勇气用自己的脖颈去撞弯刀的锋刃。

“额托长老，我可以不可以用自己的隶向贵换一个人？”李旭收起弯刀，冲着老额托大声喊。这是草原规则，他知额托长老无法拒绝……

“陶阔脱丝是族长的女儿，不是隶。”老狐狸额托答非所问。

“这关陶阔脱丝什么事？”一些不明白事情缘由的牧人小声打听。以李旭的份和苏啜附离决斗，这显然是违反族规矩的行为。但为什么额托长老不制止他？西尔族长为什么躲在大帐里不肯来？负责维持落秩序的武士们呢，为什么他们看向李旭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是阿史那家族向西尔族长家提亲！”一个多少知些底细的人压低了嗓回答。今天的事情恐怕不好收场，族长的弟弟遭受了羞辱，如果对方不是圣狼侍卫，这会儿估计已经有半个族的武士捍卫族长家的尊严。

晚风凉凉的，透人背后的冷汗。

“我要用苏啜附离换阿芸，额托长老，这笔易可否得！”李旭冷笑着问。他觉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意，尽这快意如刀般得他遍鳞伤。

“阿芸是你自己的隶，你想放了她随时……”额托长老万万没想到李旭费了这么大周章，豁命不要只是为了一名女，一时没反应过来，脱答。

“他只是为了一个女和苏啜附离决斗！”牧人们低声议论着，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

“为了一个女连命都不想要了！”有人轻轻捶打着说，他心里还在后怕，如果方才不是苏啜附离大意，此时那个异族少年早就首异。草原战士的弯刀挥下来可不像少年人那么慈悲，他们习惯于不给对方留下任何报复的机会。

“从今天起，阿芸不再是任何人的隶。她想在落中住多久，都是你们的客人。想离开，你们不能拦阻！”李旭用力推了苏啜附离一把，后者如失去了魂魄般晃了晃，跌跌撞撞向前冲去。

“成！”额托长老一把扶住苏啜附离，带着几分恼怒回答。

“额托长老且慢，我忘了问，你是代替整个苏啜回答我，还是仅仅代表你自己？”李旭手刀柄向前踏了一步，笑着追问。徐大曾经说过，如果你想算计别人，就千万别让人猜到你的下一步。既然已经和额托长老等人将面撕破，他不介意把双方关系得更僵一些。

这小太过分了，自己的落虽然对前这个小有所亏欠，但此人也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苏啜的信誉！额托长老恼羞成怒，以长老份给李旭一些教训。他以探询的目光向周围扫去，却看到舍脱的哥撒那，必识的侯曲利等人纷纷将转向了别。

“长生天听见了苏啜长老额托的回答，阿芸不再是任何人的隶，她是苏啜的客人。”额托长老铁青着脸，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承诺。说完，搀扶着失魂落魄的苏啜附离，慢慢走向中央大帐。一瞬间，他和苏啜附离都好像苍老了许多，背影佝偻着，脚步看上去也有些跌跌撞撞。

“李旭谢额托长老的慷慨！明天一早，我会向大伙告别！”少年人冲着额托的背影拱了拱手，转走向了自己的战。

“主人！”女婢阿芸的哭声在人群中响了起来。刚才那一幕，她完完全全看到了里。梦寐以求的幸福突然从天而降，让她彻底迷失了自我。

“除了你自己，没有人是你的主人！”李旭带住缰绳，俯向阿芸伸了右手。

阿芸羞羞地笑了笑，了把泪，将手放在了面前那只温的手掌中。李旭用力一拉，将阿芸扯上背。黑风“唏溜溜”发一声长啸，撒开四蹄向前冲去。

“这混小！”阿思蓝等人摇着，让一条通。这样的结局也好，双方都不至于受伤太重。作为负保护落职责的武士，他们也不必太过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