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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上阵！我可以中一百二十步之外的乌鸦，我还可以……”李旭大声抗议。众人在安排任务时，都主动避开了迷惑敌人这个角。被才认识不到一天的贼们如此照顾，他心中的非常动无以复加。

“你听我说啊，我们东家手通天，定能让官府免了你的兵役！怎么样，到了中原后跟我去见东家？”张亮轻轻地搔了搔李旭脑门上的发，低声劝告。

“难兄弟想留在贼窝中，跟着刘寨主混？”张亮见李旭半晌不回答

刘弘基将李旭的表情一丝不落地看在了里，笑了笑，附在李旭耳边说：“我有个世长者在怀远镇替大军督粮，你若无容，不如跟我去投他。这位世伯有些办法，可洗清咱们上逃兵的罪名！”

“你年龄小，上还挂了彩，待会儿就别刀跟人拼命了。主意是你的，怎么糊敌人也理应归你负责！”刘季真拍了拍李旭的肩膀，低声命令。

“哄！”男人们大声哄笑了起来，明快的笑声惊起成群的鸟。

“啊－呃！”李旭不由自主发了一声低呼。看看转过来的同拌，他不好意思地将垂了下去。

“可没亲没故的，人家凭什么为我？”心中的自卑很快又让李旭自己否决了这份希望。刘弘基是世家弟，家虽然败落了，父辈留下的人脉还在。而自己……。他苦笑着，将手中的蒿草重重拧成几截。

那个神秘的东家到底想什么？李旭越猜越到好奇。有是门容易门难，一旦那个东家是个坐地分赃的盗，自己跟着张亮去岂不是了贼窝了么？ [page]

“回不去！我逃兵役来的！”李旭摇，满脸苦涩。如果不是该死的兵役，现在自己可能已经去京城参加明经试。当年在论语上自己可没少下功夫，几乎哪一句自那一篇，哪一列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去哪？”李旭茫然地放下了手上的蒿草。与徐大在一起的时候，对方曾经建议二人混商队去江南，游山玩顺带逃避兵役。如今跟徐大走散了，去江南的安排只好先放一放。而返回易县老家显然也不是个好选择，县太老爷万一追究起逃避兵役之罪来，自己一场牢狱之灾在所难免。而自己又不像刘弘基，有一群朋友在官场中活动。自己于李家的旁支，官府中无亲无故。即便提了金去打，这份礼也不知该给谁送。

“但人不是牲，不需要名血名！”虎贲将军罗艺的话猛然又在他耳边响起。他抬望去，边野草或或低，颜浅不同，但每一株上都是同一片蓝天。

无法提刀上阵的伤号，刘季真把他们聚拢到一起，到了李旭的手上。

“有机会咱们再说！”刘弘基拍了拍李旭的后背，起向远走去。河对岸已经传来了战的嘶鸣声，他需要抓时间去隐蔽自己的属下。

李旭摇摇，把心思又放回了草丛中。有些差距是与生俱来的，就像手中的草，有些生来就是蒿，有些却是稗。

可还有其他的路好走么？他苦笑着想。从到现在，所有的路都是被人着或追着一步步走下来的，从来没人问过他己想什么，今后有什么打算。现在到了自己可以选择的时候，他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彻底迷失了方向。

“在家时学过一，现在也忘的差不多了！”李旭摇摇，谦虚地回答。他扎草人的动作很利落，别人一个没完成，他已经好了仨，并且每个扶起来都能在草丛中立而不倒，像极了真人隐藏在此。

在这伙新同伴中，张亮的背景最为诡秘。刘弘基是为了逃避兵役才遁草原的，吴黑闼是张亮在雁门关雇佣的刀客。达是个兽医兼贩，刘季真是贼团伙“一阵风”老掌柜刘龙儿的长，大盗世家。所有人的份都与他们的自我介绍相符，唯一令人奇怪的就是这个张亮。他自称为贩，却通武艺。非但心思缜密，举止退有度，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东家。而这次一阵风手捋阿史那却禺的虎须，据说也是受了那个东家的委托。

“真可以么？”李旭欣然惊问。自打从潘占中得知逃避兵役者都被官府视为盗贼的消息，他就一直很为自己的份尴尬。刘弘基的话无异于在他上开了一扇窗，让他在黑暗中隐约看到了人生的一丝光亮。

也许最好的选择是当贼，天不收地不。这个念只是在心中一转，李旭自己都连连摇。李家家世清白，想当贼，甭说别人，父亲第一个要杀了自己。

“回中原后你去哪，回老家么？”张亮笑了笑，居然又问了一个刘弘基刚刚问过的问题。

你以后准备去哪？”趁大伙都忙着扎草人的时候，刘弘基凑到李旭边，低声问。

“旭好手艺，以前过农活？”不知什么时候，张亮偷偷摸了过来，问。

“我是大当家还是你是大当家！”刘季真佯装愤怒地板起了脸，大声训斥，“速去绑扎草人，制作旌旗，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