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刘大哥，李兄弟，你们，你们还好吧！”秦婴涎着脸上前问候。平素单弱的他突然“胖”了起来，从脖到膝盖都鼓鼓的，活像一攒足了秋膘的糟。

李旭顺着刘弘基的示意看去，黯淡的火光下，他看到唐公的家将李严带着三十几个心腹老兵缓缓向营外走去。微微侧，他又无意中看到了另外二十几个百战老兵，跟在家将李顺后走向了粮仓重地。

二人大步地走着，各自想着心事。从校场到住所的距离转瞬即至。可两个人仿佛都忘了路，斜斜地绕了过去，兜了半个圈，又斜斜地绕了回来。

但有了近一个月的酒往，大伙就都是朋友，朋友之间自然可以心，包括对前局势的判断。

这个心的机会不用李旭刻意去找，当他和刘弘基商量好了对策绕回自己在军中的住所时，平素几个说得来的朋友早已等在了屋门。王元通、齐破凝、秦婴、武士彟、张德裕…….熟悉的面孔一个都没少。

“对，对，咱们屋说，屋说，老齐，把你的酒赶快找人抱来！”王元通陪着笑脸答应，迈开脚步率先向里走。全

哈地散了开去。唐公说得对，丽人运气差，冰面没冻结实就急着过河。今夜已经将冰面踩塌了一次，肯定不会傻到去试第二次。

“我尽力而为！”李旭仔细想了想，郑重答应。

“我和刘大哥刚才去办了私事！”李旭笑了笑，低声回答。第一次有目的地和人往，他觉得格外别扭。

“帮唐公守住怀远镇！如果大军未动，粮草先失，唐公肯定败名裂！”刘弘基停住脚步，望着黑漆漆的天空说。刹那间，草原上一起突围时那蔑视天地的气概又回到了他上。

见对方不说话，李旭也有些黯然。去年弃学，就是为了逃避这场战争。今年到怀远镇投军，也是为了避免成为浪死辽东的冤魂。但是，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自己无论怎么逃都没逃过…….

对职位低微，从军资历仅仅有一个月的刘、李二个人而言，稳定军心并不是举手之劳。能托关系来怀远镇从军的人，家中背景都不太差。当初大伙都是为了避免上战场送死而来，包括李旭和刘弘基，何尝没抱着同样的打算。如今安全之所变成了危险之地，谁还有心思听两个新人的。即便他们是唐公嫡系，也不能让大伙拿家命去冒险。

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唐公？李旭用神向刘弘基探询。后者却轻轻地摇了摇，以角的余光给了他斜斜的一瞥。

“刘大哥，你说吧，咱们怎么！”李旭，声音不大，但是非常果决。唐公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自己的确应该有所回报。况且，方才他离去前那意味长的一瞥显然有所表达，自己猜测不到李渊的心思，但这个问题难不住心思缜密的刘弘基。

“首先，咱得稳住自己，稳住边这帮弟兄！丽人不敢跟咱大隋主力正面对决，只要怀远镇的军心不散，咱们就有尽力一博的机会！”刘弘基想了想，说。

“怎么守？”李旭低声问。

“唉！”刘弘基叹了气，仿佛在为怀远镇的命运而地担忧。他年龄比李旭大了一倍，看到的东西也比众人多许多。把屯粮之所放在两国边境上，这是一个非常蹊跷的安排。但透过这蹊跷，却能隐约推断一个不可以告知于人的事实。

“二位，可把你们两个盼回来了！”远远地，齐破凝就上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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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李旭认识的刘弘基，在兵营的这一个多月，日日和大伙一起呼酒买醉的刘弘基和草原上那个大威猛的汉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有时候，李旭甚至怀疑刘弘基是否有个一摸一样的孪生兄弟。

刘弘基、李旭等人的脸却渐渐凝重。他们有过外生活的经历，知外的河无论多宽在冬天都会结冰。从现在开始，北风和雪会将整个辽河都冻起来。大隋和丽之间近百里边界上，都是冰的桥梁。

“明松暗，分寸掐拿得恰到好！”李旭认同。这话倒不是在拍李渊的，自己这帮同僚是什么德行李旭最清楚，如果刚才唐公稍稍表现些张之意，估计此时军心已经崩溃了。

“当然好了，难你希望我们冻死不成。大伙在这站着什么，有事屋去说。冰天雪地的，你们不嫌冷么？”刘弘基打了哥哈哈，扭开门锁，把大伙让屋内。

“唐公之举得用兵之！”回房间的路上，刘弘基低声评价。

“是！”二人躬领命，大步走向自己的营房。

这扭的表情在众人中却变成了神秘。他是唐公的世侄，军营里所有人都知。两个人刚才迟迟不归，肯定被唐公召去议事了。而议事的结果，则涉及到大伙的价命。

沉默了片刻，刘弘基低声建议：“兄弟，该咱们为唐公作事了！”

“你们两个回营去，别再带胡闹！”正在前行的李渊转过，仿佛预料到刘弘基和李旭的表现般，意味长的看了他们一，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