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家族利益可争，宇文士及的看起来正常了些。但他毕竟贵，与李旭的生长环境格格不。

连日来，死亡的威胁和内心的愧疚几乎把少年人压垮了。他的话越来越少，格却越来越孤僻。无论对着自己的同伴还是前来告饶的落长老，他心里总是带着一想要刀的冲动。这暴戾的觉很吓人，至少有两个无名落的长老因为这个手中握着黑长弯刀，随时会扑上来的少年多付了二十羊。而那些新补充李旭麾下的府兵们，也本能地对这个年龄比自己小了近一半的少年选择了服从。

“你家校尉大人就像一猛兽！”有人私下里跟武士彟对李旭的看法。

“我家校尉大人曾经被突厥人称为附离，附离是什么，你们知么，就是狼王！”武士彟用听途说来的故事向众人炫耀。“当年，我家校尉才十四岁，一个人冲突厥人的营帐去，砍死了三十多个！”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年青就了校尉！”府兵们悄悄地赞叹。除了对救命之恩的激外，心中平添了几分畏惧。

李旭听不到这些闲话，自从张秀跟着李建成东返那天，他边就没有了喜打小报告的心腹。几个亲兵在踏连营时都战死了，临时拉来的亲卫年龄太大，本与少年人没共同语言。

有时候，李旭特别想战死。幻想着自己壮烈地战死在敌军中，留一个光辉万丈的形象给后人，同时也不用再理会心中的无数烦恼。但每次冲敌军当中，他又总是凭借本能地挥刀，铜匠师父教导他的那些临战招术虽然零散，经钱士雄将军指后，却变得招招实用。在战场上往往三招过后，对面那个敌军就矮了下去。接着，李旭不得不凝神对付下一个对手，直到整个战斗的结束。

每次战斗结束后，少年人都会惊诧地发现，在刀光与血雨之间，自己的烦恼最少，信手挥刀带来的不是快，而是宁静，几乎可以什么都不去想的专注和宁静。这觉让他越来越渴望战斗，上的杀气也越来越烈。战场上，武士彟、翔和新补充来的元仲文都特别喜伴在李旭侧，因为校尉大人上近日突然现的那狠辣觉虽然在平时刺得人难受，战场上带来的结果却往往是所向披靡。

突然，那个恶狼一样的少年竖起了手指，两个团，六百骑兵同时用手盖住了嘴。敌军现了，顺着下午光，缓缓现于远方的旷野之上。

寂静下来的一瞬间，人们发现此地有风，很大，风由东北向西南。同时，西边的光很扎。

在被敌军发现的同时，新城留守芮也发现了自己的猎。他从敌军的规模上，他甚至猜测到了附近会有伏兵，所以他命令六千士兵压上，两千士兵侧翼警戒，两千士兵作为后卫。临河的那一侧，他没投放任何士兵。隋军不可能有战船上岸，否则他们早已顺越过新城，本不用费这么大周章把守军引来。

芮不打算扎营固守，虽然那样他最有可能将敌军拖住，直到尾随而来的五万大军杀到。但那样一来，分摊给他的功劳就会薄了很多。自己麾下这一万人是锐，他不相信一万锐无法击溃三千残卒。

薛世雄亦不打算守，虽然隋军在地势上很占便宜。但军中弓箭不足，双方一旦长时间胶着，自己一方并不占便宜。所以，当句丽人刚刚靠近土丘，他便擂动战鼓，将山坡上除了亲卫之外的所有步卒派了下去。

两支穿不同服的军队踏着死亡的脚步缓缓靠近，一支占据地利，有二十三个旅（百人队），另一支占据天时，有六十个旅。脚下的地面开始慢慢颤动，先是轻微，后来大，后来越来越烈，仿佛地震了般，震的人信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