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在城墙上厮杀了一日夜，难分胜负。士卒疲敝之机，有人突然发现大隋在辽河西岸还有一支生力军。

“陛下，臣闻诸骁果营在怀远练兵，近日已成规模！”黄门侍郎裴矩俯在杨广耳边，低声提醒。

“对啊，非卿提醒，朕几忘之!”杨广大喜，立刻了令箭。

六月初一，帝令十二万骁果渡辽，雄武营位列诸营之首。

唐公李渊带着建成、世民和一亲卫，目送十万骁果渡过辽河。没经过良好训练的骁果们秩序很混，不停地有人从浮桥上被挤下里。每当这时，桥上的人总是发哄堂大笑，一边互相“问候”着彼此的父母亲人，一边扔下救命的绳索。里的人拉住绳的一端，哭叫着回骂，南腔北调的声音不绝于耳。 [page]

“儿戏，他们把战争当成了儿戏！”李渊忧心忡忡地想。他不认为十余万地痞无赖们到了辽东城下，就足以突破辽东城墙。六十万大军没完成的任务，增加十万人于事无补。攻不下辽东城的原因并非是兵力不足，而是因为如今的百万大军中几乎尽是新丁。有经验的老府兵都在去年的那场糊涂仗中葬送尽了，新兵们以前连血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攻下一座城？

大隋朝以令人意想不到的速度衰败了下去，如果说第一次征辽失败是由于皇帝陛下任胡闹，朝中文官迂腐误事的话，第二次久攻辽东城不下，正是对大隋此时军力的真实写照。每当想到这一，李渊心里总是觉得很失落。在他年青时代的大隋可不是今天这个模样。当年的大隋可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抵挡住突厥人二十万大军的狂攻，然后将那些来自草原的劫掠们杀得望风而逃。当年的大隋只用了四十几万人，就彻底扫平了南陈，金陵、岳州这些号称固若金汤的城池无不席卷而下。但现在，这老虎却失去了当年的牙齿和利爪，除了模样还是老虎外，武力已经不足以拍死一野鹿。

大隋朝老了，他也老了。李渊的目光投向远方，注视着最先过河，此时正在整理队伍的一营人。队伍中那袭黑的铠甲是他年青时从西域得来的，当年李渊曾穿着它追随大将军杨素北定大漠。如今，这铠甲对于发了福的而言已经太沉重，穿上它后，用不了多久脸上汗就会像雨一样落下来。

河对岸，穿黑铠甲，骑着黑战的旭看起来非常扎。即便隔着一条辽河，李渊也能清楚地将他从人群中分辩来。这个被唐公李渊白拣回来的同族晚辈像及了李渊当年的模样。谦和的外表下隐藏着不甘、孤傲。“他还是一没被人驯服的老虎！”李渊微笑着想，“总有一天他会明白这世界不像他想得那样简单！”

“仲的兵练得不错！”唐公府第一谋士陈演寿凑上前来说。虽然同样是训练不足，在糟糟的人中，雄武骁果营那一万多士兵却依旧显得鹤立群。专门为了应付皇帝校阅的针对训练很好地维系了他们军容，与同样是由骁果组成的其他各营相比，雄武营更像正规军，而其他各营的表现就像山贼寇。

“如果再给他一年时间，说不定仲能训练一支真正可战的锐来！”李渊没有回，目光依旧望着对岸。谁会第一个手驯服这年幼的老虎，或成为幼虎爪下的牺牲呢，他不想知。他有充足的把握保证，那些看不见的牢笼和枷锁足够让旭撞个破血。哪一天旭撞累了，倦了，自然会想起李家的温来。那时候他再回，就会成为李家最得力的将。

“唐公的意思是说，骁果诸营的力量尚不足一战？”陈演寿笑了笑，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