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说话的人是明法参军秦纲。骁果营里所有辅兵和犯了错误被打苦囚团的人都由此人掌控。大伙适不适合转为战兵，何时能结束苦役全凭此人一句话，因此，很多人听见秦参军的名字比老鼠见了猫还老实。

“唉！”随军郎中孙晋苦笑哀叹，“秦参军有所不知，这计策，怎可能自孙某之手！”

听到这话，周大本能地竖起了耳朵。他在山谷里呆得时间短，中毒本来就不。恐惧之心一去，好奇心立刻被上的谈话给勾了起来。

这么毒辣的计策，绝对不是一个医者所能想来的。周大信自己的判断。从秦参军和孙郎中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他慢慢得知了“毒计”的笼始末。

原来，在中午的时候，见到雄武郎将李大人为没法传递消息给可能会现在山谷另一侧的宇文述大人而着急，孙郎中一时多嘴，就据行医多年的经验，建议郎将大人在本侧山谷几堆粪，利用动粪便燃烧时产生的烟雾“凝而不散”的特，告诉附近的兵有大军赶到了山谷西北。

此番接应远征军行动，监军宇文士及大人利用父辈的关系来了一万五千多匹战。所以，收集些粪自然不是什么有难度的任务。可事情坏就坏在孙郎中过于心善，在李将军派人收集粪的时候，他叮嘱了一句：“不要收集太多，粪的烟有毒，了会把人熏坏！”

一语惊醒梦中人，听了孙郎中的话，李郎将和宇文监军两位大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用烟熏句丽人的狠招。无名山谷内大河直穿，火不可能起来，却是个放烟的好地方。这附近山横陈，百十里内就这么一个大缺，所以只要谷有烟，肯定会被山风到谷中去。

主将和监军都不在乎名声，底下的士兵自然更是不择手段。众骁果当中很多人在应募伍前就是横行乡里的混混，堵个烟囱啦，下个毒啦，顺风向人里洒沙土啦，诸般损招术他们最擅长不过。很快，粪里就被加了豆、断草、五步毒、蛇涎草、毒蒿等辽东大地土生土长的“添料”，烧的烟向山谷中去。

起初，李旭和宇文士及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念，没指望毒烟真能起到克敌制胜的效果。但在毒烟涌起后不到半香的时间内，两位将军就陆续改变了主意。毒烟的效果太好了，人意料的好，隔着一千多步，大伙逆着风都能听见山谷内句丽人的惨叫声。于是，越来越多的粪被堆到了山谷，越来越多的毒草被放到了火堆上。

再往后，毒火木排的现就顺理成章了。看到烟熏攻势能代替自己上前拼命，谁不想将战果扩到最大程度。从督尉、校尉到小兵，群策群力，无数条建议被大伙提了来。宇文监军和李郎将两人将建议逐个筛选，总是挑那些最狠，最毒的办法付诸实施。

从第一毒烟升起到现在，只经过了一个半时辰。前方传回来的消息却是，小半个山谷已经易手。此刻李郎将正指挥着大伙将毒火堆向前挪，大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可能。而整个骁果营为毒烟战术付的代价只是七百多个轻微中毒的伤号，下都躺在河滩上等待孙郎中带人救治。

“此计无法长久，过了中段，山谷就会由窄变宽。毒烟的效果就会大大降低！”周大听见自己上有人惋惜地总结。

“粪也不够了，早知那玩意儿有用，昨天就多给战喂料！”周大匍匐着抬起，小声了一句。

“这你放心，咱们李将军早有准备。等会儿谷里的烟一散了，他就立刻带人杀上去。反正咱们在上风，弟兄们的士气正旺！”一名受了烧伤的校尉大声回应。提起自家的李将军，校尉大人满脸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