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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浮沉(二)(5/5)

开始到校尉、旅率,被抓到苦囚营中候审的大小军官更是不计其数。

侍郎士廉因为与斛斯政多有游,被贬到趾捉象。与杨广素来好的大文士王胄和虞绰也因与杨玄有短诗唱和而被贬到上作戍卒。有几个在近期还与斛斯政往密切,又没人在皇帝陛下面前辩白的武将甚至被直接推辕门外斩首示众,本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一时间,文武百官人人自危,没等宣布战败,军心已经大溃。(注1)

宇文述见状,赶去御营晋见皇帝。看到老将军帐,杨广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一把挽住对方手臂,仰天长叹:“朕自从继位以来,未尝辜负诸卿。诸卿为何负朕致斯!”语罢,落泪不止。

许国公宇文述虽然素喜权,却也知此时不是打击政敌的时候,赔了几把泪后,低声启奏:“陛下瞻远瞩,谋大隋万世之基业。群丑目短,怎解九天龙之声。只是兵气势正盛,陛下宜尽早回军剿之。粮草不足,王师却孤悬海外,终非长久之谋!”

听肱骨重臣这么一说,杨广心中的怨气稍微有所缓解。他本来就不算糊涂,略经拨,已经知此刻不能追究百官罪责,而是应该先回军去保江山社稷。愣愣地落了一会儿泪,杨广长叹着命令:“就依卿家之意,朕不和他们一般计较。当年魏武焚信,想必也是如此!”

“魏武止有三分天下,怎堪与陛下比肩!”宇文述赶,谢过皇帝陛下的信任。

君臣二人又对坐着叹了一阵气,杨广问起了此番东始末。宇文述鼓动如簧之,将敌我双方如何在两岸对峙,元小丑如何吓得胆都裂了等情况一一奏明。叹息只是千钧一发之时大隋不得不撤军,才让句丽人又能苟延残。说到归途中受阻于无名山谷,宇文述将儿宇文士及和雄武骁果营将士的功劳依次上奏,最后又再度起,向皇帝陛下表达了对其派遣勇将接应的谢意。

“那李郎将领兵手段如何?”杨广听宇文述提到雄武骁果营,顺追问了一句。

“陛下目光如炬,竟擢良将于行伍!李将军勇悍绝,每战必先士卒,斩将夺旗,宛如探!”宇文述站起,非常郑重地回答。

“如此,他倒是个难得的猛士!”杨广笑了笑,评。猛士之可为将,不可为帅,此番其救援之功虽然大,也只好将给他升官的想法先缓一缓了。

会师之后第二日,大隋皇帝陛下宣布对所有与杨素父有牵扯的人既往不咎。已经斩首者厚葬,已经发万里之外者除了士廉外,其余诸人皆遣使追回。议之后,杨广下旨,命黄门侍郎裴矩执掌军务,组织兵班师。老纳言苏威巡关中,安抚各地。许国公宇文述统领十二卫府兵回军征剿杨玄,沿途各地驻军统一受他调遣。鉴于雄武骁果营立下的战功,朝廷决定将此营骁果尽数转为府兵,去掉骁果二字,直接称为雄武营,隶属左骑卫,天近卫府兵之一。待领取相应铠甲兵杖后,该营兵随同许国公宇文述去征讨叛贼。

同时,朝廷下令除十二卫四府常备兵之外的其他临时征调来的士卒们结队班师,待兵过涿郡后即可还家。因百万大军劳师无功,所以一原来许诺的封赏俱留待班师后再议。消息传后,诸军怨声载。及致当夜二更大军营西返时,竟然有数万士兵哄散而去。一时众心汹汹,争相夺路,成一团。诸分散,人,无复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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