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自己应该呆的位置。一边龇牙咧嘴地着凉气，一边在心里问候张秀的父母。

“狗娘养的杂，居然敢打老。若不是看在你对老有恩的份上！”他在肚里将张秀用不同招术‘杀’了七回，又在不同的战场上‘救’了张秀若次，心里终于恢复了平衡。百无聊赖地沉默了一香时间后，又开始偷偷地研究起郎将大人的材和兵。

“怪不得他手好，长得这么，这么宽，自然大力不亏！”周大默默地在心里嘀咕，“如果我长得像他一样，说不定也能当郎将。那黑铠甲不错，不知值多少吊钱。大横刀也不赖，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么宽，这么弯的横刀，不知他从哪买的。还有昨天那块金牌，不知是纯金的还是镀金的。”他睛放着光，憧憬着有着一日自己也块金牌的梦。突然，他的目光被跟在主将边另一匹空鞍战所驮的长槊引。

“这槊看样不错，郎将大人好像没使过？他会使槊么？不会使他留着长槊什么？”周大抬起来，四下观望。他想找人问一下这个问题，却看见大军在官左边刻意留的空档，有几匹驿快速驰近。

“急军情，急军情。奉宇文大总之命传信李将军，东都军情有变。东都军情有变！”信使一边打飞奔，一边大声汇报。

周大的好奇心登时被勾了起来，伸长脖，双直勾勾向信使望去。他看见裹着红火漆的军书被张秀从信使手中接下，捧给李旭。然后看见李郎将展开军书，脸瞬间发生了无数次变化。

傍晚扎营的时候，周大的好奇心终于得到了满足。在中军大帐外，他听见参军赵铭向前来议事的将领们转述了前方最新消息，‘裴弘策再度兵败，樊盖斩之。此后，兵败者皆不敢城，俱降于玄。’

降将之中，有开国元勋韩擒虎之韩世、观王杨雄之杨恭、内史舍人虞世基之虞柔、大将军来护儿之来渊、御史大夫裴蕴之裴、大理卿郑善果之郑俨、周罗之周仲等四十余勋贵弟。

反贼之中，至此涉及当朝七卿。（注2）

洛危在旦夕。

“本月初八，樊尚书以战事不利斩裴弘策。诸将闻弘策死，皆不敢城。”长史赵铭的读军报声在中军帐内回。雄武营的将领们难得地安静了一回，整座大帐内除了夏虫偶尔不知趣地唱和几下外，其余什么杂音都没有。

“五品以上从贼者，计十一人，七品以上从贼者，四十三人……”赵铭偷偷地看了一坐在上首的李旭和宇文士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他不清楚第一次看了这份军书后，主将和监军两位大人的受如何。反正赵铭知任何一个对大隋朝廷派系稍有常识的将领，看到这份军报后心肝都会搐。就像他现在这样，每读一个熟悉的名字，胃肝脾肾就一块儿打哆嗦。

这串名单太恐怖了，真不知留守东都的樊尚书是怎么到这一的。他几乎把当朝七大姓中留在东都的少壮弟们全到了叛军一方。而这些人的父亲，要么是当今圣上边的近臣，要么此时手中重兵在握。

“初十日，叛军拜杨恭为征东大将军，虞柔为行军长史，兵守慈！”念到这句，赵铭心里又是一哆嗦，杨恭是观王杨雄的次，虞柔的父亲是皇帝边的重臣虞世基，两家的党羽加起来，占了文臣的两成。勉镇定心神，他继续读军书上的文字，“拜来渊为平南将军，周仲副之，取伊阙。拜韩世萼为讨逆将军，领兵攻打荥，遣郎将顾觉、郑俨攻打虎牢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