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退数步。

“关城门！”李旭再次大喊，左手抓住系着半块钉拍的铁链，双猛用力，整个人跃到了半空中。他的借着铁链的牵引在半空中画一死亡之圈，兜过叛军的面甲和颈甲。叛军的面甲和颈甲均为铁环编制，防御最为薄弱，凡被黑刀砍中者，无不碎裂。面甲的主人或者捂脸，或者掩，惨叫着蹲在了地上。

“把李将军他们拉上来，关城门！”宇文士及终于明白了李旭的想法，命令声中带着狂喜。

与他一样机警的敌军士卒也识破了李旭的打算，呐喊着再度冲上。被李旭边最后几名士卒一一退。敌军退开后，幸存的亲卫学着主将的样抓住上的铁链，脚踩城墙，在城上同伴的合下快速升。在升的同时，他们还没忘记再狠劈几刀，让敌军无法顺利接近。

充当内城门的铁栅栏轰然而落，隔断城墙内外的仇恨。李旭和最后的几名亲卫快速腾空，在敌军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接近城垛。

“准备木擂石！”李旭望着脚下的吴黑闼，大声喊。快走，他心里默默祷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无法大声，只能期望吴黑闼懂得审时度势。

“呜！”一杆乌黑的钢叉凌空飞来，着旭的脸，青灰的城墙。

“啊！”城上的雄武营将士被惊了一冷汗。待看见钢叉走空，他们又兴奋地发了一阵狂呼，“李将军，李将军平安！”

“李将军，李将军！”城上城下，声雷动。

“咳咳！”旭被钢叉溅起的尘土呛得大声咳嗽，不由自主地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然后，他手臂猛扯铁链，脚尖一踩叉柄，整个人再度窜起五、六尺，如苍鹰般，稳稳地落上了黎城。

“准备木擂石！”旭登上城，立刻用黑刀指向敌军，拖长了声音命令。在关切的目光中，他看见吴黑闼带着铁甲步卒，仓惶败退。

雄武营的弟兄们用木擂石“留住”了十几名撤退不及的敌军，接着，东城外的战斗就陷了沉闷的僵持状态。韩世萼麾下的叛军装备良，训练有素，但在缺乏有效的攻城武协助，他们一时无法奈何黎城大的城墙。雄武营的弟兄们占据地利优势，士气昂，但敌军不瓮城，他们也没法对其制造更大的杀伤。大分时间内，双方都在以羽箭互，叛军的利箭从天空中落下来，扎得城上到都是密密麻麻的白羽。而那些靠近城墙外侧城垛后边的死角，则成了守军理想的避风港。他们把蜷缩在那里，用盾牌盖住小，不时探去放一支冷箭，像敌军示威。虽然大多数情况下羽箭距离目标都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也得不亦乐乎。

李旭抱着自己的黑刀，缩卷在敌楼外侧女墙下息。刚才的战斗太张，此刻转危为安，他觉得浑上下都绵绵的，提不起半分力。而胳膊和大上几小小的伤也开始疼了起来，随着自己的心，一下下宛若有刀在向里扎。这些都不是让他最烦恼的事情，此刻他最疼的是在敌军中又发现了一个朋友。一个曾经彼此救过对方命，下却不得不拼你死我活的朋友。

吴黑闼和他麾下的铁甲步兵没有撤得太远。不甘心失败的他此刻就站在距离外城门不到一百五十步的官上，等待下一次攻机会。城上零星下的羽箭到了这个位置已经失去了力量，即便中，也无法穿透铁甲。除了那个曾经的好友，吴黑闼不相信黎城内还有第二人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外给自己致命威胁。他将手中的兵换成了盾和厚背环首刀，不安地来回踱步。不知是因为舍不得失落在瓮城内的钢叉，还是于其他原因。旭看到他几次试图冲向城门，但几次又在半途中退了回去。“他是想跟我说话！”李旭觉得心有一气憋得难受，他也想从城墙上探来，问一问吴黑闼好好的江湖游侠不，为什么去被抓住后要抄家灭族的叛贼勾当。但在几度权衡后，旭心中的冲动终于被理智给压了下去。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旭了，官爵和名声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分。而人上背负的东西越多，往往事越需要考虑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