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敌军主将也是上谷人，不知与夫可曾有瓜葛？”李密用羽扇遥遥地了黎城敌楼，笑着追问。

“怎么可能，我教导的学，年龄最大不过十八、九岁，父辈官职最不过槽、县尉。名声不显，怎可能拜将封侯？”杨夫手捋虎须，笑呵呵地回答。

“倒也是，朝廷什么时候重用过寒门弟！”知大隋官场规则的李密，说。他不再把城上的将领和杨老夫胡联系，那个姓李的据说是李渊的族侄，正经的世家弟，都是请了先生到家中的，谁又会跑到县学和那些下等之家的儿朗厮混！

“朝廷开了个好，只是有些晚了！”杨夫抬起，目光跃过本军将士，遥遥地落在黎城上。城，两杆红大纛呼啦拉地舒卷，就像两团跃的火焰。 [page]

“大隋、雄武”其中一杆大旗两侧书着四个大字。

“李”另一杆大旗上，主将的姓氏被映衬得墨重彩。

“他是我的弟，我的衣钵传人！”杨老夫望着雄武营将旗，默默地想。不知不觉中，老泪已涌了满。

朝从城下渐渐升到人的后脑勺，烤得盔开始发。天空中的云慢慢被风散去，随后，风也停了，整个天空呈献一片纯净的蓝。敌我双方的战旗都垂了下来，搭在旗杆上一动不动。淙淙的声消失了，萧萧的风声也止了，城上城下的呐喊声却愈发烈起来，夹杂着伤者痛苦的和垂死者绝望的悲鸣。

鱼梁大的端距离城墙还剩下一人多的距离，叛军们还在继续努力筑路。在如此近的距离上，那些扛着沙包的士卒简直是弓箭手的活靶。每一层沙包堆上来，都有一成左右的运送者倒在鱼梁上。叛军的将领对这一切熟视无睹，只是命令士兵将战的鼓声敲得更。

“让秦参军派人运一些沙包上来，把正对着鱼梁两侧的城垛加两尺！”李旭估算了一下敌军的工程展，大声命令。“还有敌楼外侧的女墙，也加两层沙包，以防止叛军的冷箭！”他指了指敌楼外侧的矮墙，继续补充。

城下木盾墙后的弓箭手不是敌军最锐的那一批，如果是旭自己指挥，他肯定将昨天奇袭东城那伙兵留在正式开始攻城的那一刻。所以，他命人在正对鱼梁两侧的城垒一个屏障，防止敌军正式攻时对雄武营的士卒行羽箭压制。

“可能来不及准备那么多沙包！”张秀在一旁小声提醒。

“用粮袋。宁可糟蹋了也比便宜了叛军！”宇文士及果断地决策。四下看了看，他又追加了一句：“把敌楼和正对鱼梁城墙之间的那个隔断挪了，保持敌楼和城墙之间的畅通！”

叛军正在修筑的鱼梁过于靠近城门，因此敌楼和鱼梁所对城墙几乎是挨着。昨夜雄武营士卒连夜将城墙分割成数段，同时也在敌楼和城墙之间的通上垒一间隔。这间隔给守军带来的不便比对敌军的阻碍作用更大，所以宇文士及命人抓时间将沙包挪用到他。敌楼内地形宽阔，差不多能藏两旅步卒（二百人）。关键时刻从敌楼中杀一支生力军，绝对可以打攻者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