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旭中间。四个人并成一排，大喊着向敌人挤压过去。四柄刀，一面盾，彼此呼应着，将前敌军退数步。

雄武营的弟兄们陆续挤上前，挤在李旭和宇文士及侧后，形成个小小的方阵。方阵来回移动，推倒一个又一个敌人。周围的空隙渐渐加大，更多的人冲过来，填补袍泽用生命换回来的空间，一寸寸地夺回失去的城。

远的几城墙也有敌军爬上，守城的校尉摇旗求援。李旭和宇文士及脱不开，只能尽力动方阵，争取尽快解决前的战斗。但形势发展却不如他们所愿，不断有新的叛军士卒通过木搭成的斜桥冲上城。那叛军用人命堆来的斜桥虽然简陋无比，却可以使敌军的补充保持源源不断。，

三百名江湖豪杰消耗过半，李密在军中擂动战鼓，将那些青布包，上只有布甲护的壮士也驱赶上城墙。这些人比江湖豪杰们还要勇敢，死亡在他们中好像成了一件抢手的差，前排只要有人倒下去，后排立刻有人补上他的位置。一瞬间，敌我双方推搡，互相用兵砍杀，阵线不断变幻。至于大伙彼此之间有什么仇恨，双方为什么而战，十个死去的人中，九个对此一无所知。

“预备队，预备队全压上！”李旭砍翻一个敌人，回过，冲着敌楼大声呼喊。留在敌楼内的伤号舞动令旗，黎城内，心急如焚的明法参军秦纲立刻带着所有人扑向了敌楼。顺着一条条长索，他们快速上爬。每个人一爬上敌楼，立刻加战团。

防守一方的生力军的补充速度却远不如敌军补充速度快。鱼梁的作用终于全现了来。一波又一波青布包的勇士杀上来，这伙没有铠甲的勇士战斗力远不如先前的江湖豪客悍，却胜在人多，倒下一批，立刻补充上一批。

西边的太受不了沙场上的血腥气，一向下沉。风把血雾向了天空，将云也染成了赤红。晚霞将红世界继续扩大，染红远的山川，染红奔腾的黄河，染得城墙上下一片血光。被血和夕照染红的城上，尸越依旧在增加。双方士卒被尸绊得都迈不开步了，却踩着袍泽或者敌人得残躯，趟着鲜血，用生命给对方制造更多的障碍。谁也不能输，输的一方没有明天。沙场无父，此刻，即便站在面前的是亲生兄弟，也要毫不犹豫地一刀砍下去。

李旭觉到自己的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黑刀越来越沉。边的弟兄又换了一茬，除了离他最近的张秀、宇文士及和周大外，其他人全是陌生面孔。敌人却依旧源源不断地赶来，仿佛本不知疲劳。

当秦纲站在了他边，替下了已经陷半狂状态的周大的时候。旭知预备队已经用光了。其他各城墙的守军也许会赶过来，但他们一样抵挡不住叛军如此疯狂的消耗战。他知自己可能已经没有了取胜机会，但他不想弃城逃走。

他不想输给李密，不想让宇文士及、达和张亮等人看不起，也不想让杨夫，自己的授业恩师赶到失望。

达和张亮都站在远方指挥，没有加一线博杀。守军已经完了，他们脸上了不忍与怜悯。但他们不打算劝降旭，自从在草原上与这个厚重的少年相逢的那一刻，他们就知，此人是个响当当的汉。沙场上，是朋友就送对方一程，没有必要在对方绝望时刻还加以折辱。

天慢慢开始变暗，守在敌楼外的守军剩下的已经不足两百人，他们还在持。敌楼内的轻伤号们抓起弓箭，尽力给自己的袍泽最后的支援。青布包的叛军将士依旧无法完成既定目标，前那柄黑刀太疯狂，有它在，守军仿佛就永远不会被击跨。

达和张亮互相看了看，叹息着举起了兵。天快黑了，二人没有更多的时间耽搁。旭已经疲力尽。他们二人任何一人上前，都可以结束战斗。但他们却有些犹豫，都不想自己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