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当年教导，弟从未敢忘！”李旭和张秀再次施礼，谢。

“是啊，你们是我教来的弟。青于蓝而胜于蓝，冰为之而寒于。”杨夫微笑着摇。看到弟胜过自己，老师的应该兴才对。可目前这情况，的确让人兴不起来。长叹了一声，他继续问：“你千里奔袭，麾下所剩士卒应该不多吧？”

“弟带着一万骑兵从易发，星夜兼程，到达黎时，麾下弟兄不足五千！”李旭不知杨夫为什么把心思都放在战事上，想了想，非常认真地回答。 [page]

“五千骑兵，破元务本三万老弱，此战堪称经典了。随后你收编了元务本麾下溃兵，带着他们一同守卫黎，也算胆大！”杨夫微笑着评论，仿佛探讨已经结束的战事，比自安危重要得多。

“是元务本死前献策，让我们将俘虏的溃卒打散，编麾下，共同守卫黎！”李旭了，如实回答。

“元务本是个蠢材，这条计策却也不蠢！”杨夫笑着评，“然后呢，谁指你住黎四门，并将城墙分隔为数段的？”

“是弟兄在辽城外时，看到句丽人用的守城办法！”

“这条计策有效，但过于不思取了。辽城内句丽士兵数量不及大隋十一，自然不得不用这缩战术。而你麾下既然有五千能战之卒，又是骑兵，何必将黎四门都起来。这样看似安全，却等于向对方宣布你没有取胜的信心。我这边将士人数虽众，真正能战者也不过数千，双方真正实力旗鼓相当，你未必没城一战之力！留下一门死守，其他三门都可以作为反击通，速速回，一击便走。如是，我这边纵使人多，又怎敢全力攻城？”杨夫计算着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用平素上课一般的语调分析。“而你摆一幅死守不的架势，李密自然放心大胆的攻，若不是援军来得及时，恐怕此刻你我师徒两个地位早已对调！”

“恩师教训得极是！”李旭听得额冷汗直冒，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的法欠周全。在敌军被击败的刹那，他还为自己的运筹署而自豪。此刻听了杨夫一番话，才发现自己用兵之术，距离室登堂还相差甚远。如果不是李密疏忽大意，不是慕容罗凑巧杀来。黎战局，的确还很难料。

“闻夫一语，如同拨云见日！”张秀亦在旁边大声附和。表弟的这番举动，非常符合传说中的礼贤下士之标准。而杨夫的确是个大贤，如果把他说降了，纳雄武营中，今后大伙打仗肯定更有把握。

“你们已经得很好，我不过是事后谈兵，看得明白罢了！”杨夫谦虚地笑了笑，回答。想了想，大约觉得关于黎攻防战的话题已经说完，又追问了一句：“你亲自带人追杀我军，可是为了防止我军事后反扑？”

“正是，今晚城外来的其实不是援兵，是我丢在路上那些弟兄！”李旭，不敢在恩师面前撒谎。

“你可以放心了，黎既然被你守住。我军大势已去，李密和韩世萼都是聪明人，不会再领兵前来冒险！”杨夫背起双手，把转向远方。夜漆黑如墨，不知从何时升起的乌云遮住了所有星光。路已经走到了尽，有弟如此，他这一生也可以说了无遗憾。

“谢恩师指！”李旭和张秀互相看了看，满脸迷惑。杨夫过于反常的表现让二人十分忐忑，心中好多话都被憋住了，不知从何说起。

“动手吧，速度快一。别让我被人折辱后再死！”杨夫笑了笑，自己给了答案。

这个弟很，虽然他的家世贫寒。但他好学、沉稳、遇事能保持冷静。唯一缺是太过淳厚了，这格放在民间，是最好不过。放在官场上，却是一个致命的缺陷。杨夫背对着李旭，静静地等着最后那一次疼痛到来。痛过之后，师徒二人就都完了。自己无悔无撼地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段，旭也就此补足了他格上的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