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盾牌手们用盾着对方的盾，互相推搡，不时从盾后探刀来，砍下一条手臂。长槊和竹签、木桩从尸中来，毒蛇般吐着红红的，再从盾牌的隙中向前。有人被长矛刺中，当场战死。有人却半死不活，徒劳地捂着肚，在血泊中翻。

数杆长柄厚背大砍刀从官军队伍中探，冲破竹矛的拦截，将矛和矛的主人一并劈为两半。他们的兵太占优势了，碰到什么都是一刀两断，敌军中几乎没有东西搠其锋樱。很快，这支刀阵就叛军中央，后留下了一条由断肢组成的通。大批的官军顺着缺涌去，试图将叛军的阵型分割。就在这时，突然有数名穿布甲的叛军士卒从血泊中翻坐起，双手抱住了敌人的双。

诚然，除了一死的勇气外，他们什么都没有。但连死都不怕了，又何必躲闪敌人的刀锋。阵型继续变化，矛和钢刀的丛林遮断了所有人的视线，片刻后，数十名穿布甲的民壮拎着官军的厚背大砍刀从阵中心杀了来。

官军的兵、铠甲、训练程度都远于叛军，但他们上却没有叛军那求死的勇气。一时间，数量接近一万的前锋兵竟然被李雄留下的两万死士缠住了，并且被推着节节后退。

躲在本阵中观战的雄武营将士们目瞪呆，他们没想到双方的初次接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在大伙惊诧的目光中，李雄带着其余四万叛军加快脚步，抛下后与官军纠缠的袍泽，冒着箭雨，与官军右翼越靠越近。

“你再说一遍，那个老将军原来什么官？”李旭突然又回过来，冲着宇文士及大喊大叫。

“右武侯大将军！”宇文士及扯着嗓回应。战场上的声音太嘈杂，二人虽然靠得近，却只有通过大吼才能让对方把自己的话完全听清楚。

“可是因为得罪了陛下，三个月前在辽东被削职为民的那位李老将军！”李旭焦急地挥舞着黑刀，追问。他记起来了，在自己于辽东埋练兵时，听说过有一位大将军被削职。军中传言，他丢官的真正原因是由于姓李，与童谣暗合。旭记得当初自己还偷偷笑皇帝陛下太，天下姓李的那么多，难个个都是当皇帝的命么？

“是他，右武卫大将军李雄！”宇文士及焦躁地回答，不明白对方今天怎么突然变得饶起来。接下来李旭的喊声被淹没在金铁鸣声里，李雄带着叛军主力成功突破了羽箭拦截，与官军的右翼发生了接，双方大声呼喝，声震云霄。

旭在向中军指，而中军正在升起令旗，命令左翼前移，吞掉李雄留在战场中央与自家前锋纠缠的那伙死士。战阵上就要开始转动，吞掉这伙死士后，大隋官军左、右、中三军就会汇合，将李雄彻底包围。战局发展到现在，悬念已经不大，可旭的表情怎么这般焦急？猛然，宇文士及也领悟到了什么，狠狠地给了坐骑一鞭，快速冲向中军。

“不要―――”他喊得声嘶力竭。拼命用鞭开挡路的士卒。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鼓声再次响起，左翼兵踏着鼓斜向前行，在战场上画了个完的扇面，从侧翼包向了李雄留下的诱饵。

宇文士及颓然带住战，回奔雄武营。三十几万大军已经全动起来了，命令一下，本无人能挽回。一队士兵从他前跑过，他茫然地避开，又一队跑过，他不理不睬，双透过人群，透过遮天烟尘，直勾勾地看向自家右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