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说过，不是没办法，只是，只是李将军不肯的。”半晌，崔潜摇摇，喃喃地回答。

喝了酒的人，本来就气血上。快话一说来，自是越说越冲动。一时间，大伙都自觉豪气云。七嘴八地说了一阵醉话，有人脆鞭敲金镫，唱起了军中的俚歌。

想到永远不得升迁这个结局，旭前突然现了几分光明。“也就是一辈郎将而已。我当年的志向不过是个县尉，如今已经是郎将，怎么反而越来越不知满足了？”

“照你这么说，宇文述今天还安了什么好心了？！”李安远听得烦躁，用鞭指着崔潜质问。

人觉得前程来得太过容易，不肯用心替恩人的家族卖命。”

“既然已经把人得罪透了，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听崔潜答得如此镇定，李安远不觉气结，沮丧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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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辞官不么？旭觉有些舍不得。从队正爬到郎将，自己是一刀刀搏来的。如果挣扎都不挣扎，把所有东西拱手让人未免可惜。但是单枪匹跟宇文世家纠缠，自己的确又没那份实力。静坐着想了又想，他终于回忆起了临睡前总结的一思路。

“恐怕是，不过无论他想示恩也好，拉拢也罢。都被来护儿老将军搅黄了！”崔潜抬起，回答的声音不温不火。

他这样想着，被在烈酒的作用下，放弃的念在心中越来越烈。想到放弃，旭突然发现下所有烦恼都迎刃而解。“不过是不得升迁么，大不了丢官罢职而已。回家打猎田，好过仰人鼻息。反正我现在也有了些积蓄，轻易不会再挨饿！”他扭看向众人，发现众人都看向自己，有人试图劝告，有人则在醉中带着关切和惋惜。

他说话的声音不，目光却非常明澈。轻轻地扫过来，再次让崔潜涨红了脸。一时间，众人也都陷了沉默。只听得外蹄声的的，急得令人闹心，得令人难受。

“心中自有沟壑在，天地之间任我行!”慕容罗伸直脖，仿佛要把多年受到的委屈全伴着酒气到夜空之中。

疼，剧烈的疼。旭敲敲自己的脑袋，挣扎着从塌上坐起，帐外的侍卫的亲兵听到屋里的动静，赶冲来伺候。旭摆摆手，吩咐对方给自己倒了杯冷，然后让他退了下去。

校尉崔潜的提议他无法接受。但这个看似漫不经心的提议却让旭想起了很多隐藏在表面之下的事情。比如自己麾下这帮人的、来历，

“大丈夫，立功名，立功名兮平生。”鞭落在金镫上，节奏利落而慷慨。

如果这是唯一的路话，他宁愿永远不得升迁。

“醉卧沙场休相笑，百年之后君亦朽！”崔潜摇，甩去烦的心思，挥鞭跟上众人的节拍。

“富与贵，上取，丈八长槊当作笔……”中哼着鄙无文的俚歌，旭轻轻地笑了起来，黑暗中，双目越来越明亮。

崔潜说的办法，旭想过，但实在不到。

“怕甚，男汉大丈夫，功名但在上取。低三下四装孙换来的官职，不如不要！”旭心一阵冲动，负气的话脱而。

“咱大隋朝除了军中显贵外，朝中还有七大姓。彼此互相照应，实力未必比宇文家差。当年虎贲将军罗艺能，就是凭借大将军王得提携……”

如今，恶气也了，的确应该想想趋吉避凶之。宇文家拉拢了自己无数次，一次次都没有结果，想必心中已经恼怒至极。

“退之兄不是劝我投其他豪门，给人捶背吧！那和直接投向宇文世家，其中有分别么？”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旭突然转过来，歪着追问。

“手中刀，杯中酒，把酒提刀阵前走”李安远打赶上慕容罗，拍着对方肩膀唱和。

如果投奔一个家族就可以解决下麻烦的话，他宁愿投靠李渊，至少对方在一开始，还无偿给予过自己很多恩惠。比起咄咄人的宇文述，和现在试图从中捞上一票的其他家族，李渊的形象在他心中更和蔼可亲些，也更容易相。

“退之兄好意我心领，但是那样，却让我此生不得痛快！”李旭抬起，望着半空中刚刚升起的残月，长叹着说。在来护儿等人向自己敬酒时，他就觉到了其中一些关翘。但一恶气不来，心中毕竟憋得难受。

人年少时敢喝酒，喝了酒后易冲动，冲动过后就容易不不顾，无遮拦。但每当酒醒，尾随冲动结束而来的就是后悔，当然，还有疼。 [page]

“对，大不了咱们都不了。看下次宇文老儿有了灾，谁再舍了命救他！”众醉汉先是一愣，接着哄哄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