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不知该说些什么，语无次。心里有无数话憋得难受，却拙于表达。“我只是养伤，还是雄武郎将。说不定哪天还会回来，还会跟着大伙一建功立业！”在泪来之前的一瞬间，他一个命令众人散去的手势，“大伙都退下吧，早准备。最迟明天清晨，你们就得带兵发！”

“你手中有金牌，皇上应该不会忘了你！”崔潜低下，用非常轻的声音提醒。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让整个事态突然急转直下。但以其对大隋官场的理解，旭这次挫折不算太严重。虽然失去了实缺，但封爵和职位还在，随时都有翻的可能。

将士们渐渐安静，带吵闹的李孟尝、张秀等人也难过地低下了。郎将大人说得对，大伙的功名来得都不容易。都是平民小门谋生的人，不像那些世家弟，生下来就有功名在。从雄武营建立到现在，多少人怀着封妻荫的梦就倒下了。能看到人生希望的就这么几个，大伙即便再义愤，也没有替李郎将主持公的本钱。

几个心将领打过招呼，陆续走中军帐。刚刚补了从五品实缺儿的张秀拖在了最后边，步放得极慢。他已经明白了表弟为什么不让自己再他的亲兵校尉，而是本就不和自己商量一

“哪能呢，毕竟咱们一起刀尖上打过！”李旭裂嘴，笑容依旧灿烂。

“让慕容兄费心了。我打算一个人途中逛逛，那些财货，你命人直接送到我家中就可！”李旭拍了拍搭在自己肩的手背，微笑着叮嘱。他不想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他们这些人，没一个有视金钱如粪土的资格。

“不了，谁愿意谁！”崔潜、王七斤、张秀、还有几个被李旭一手提起来的校尉也一起嚷嚷。法不责众，参与的人越多，宇文述老贼越拿大伙没辙。有人抱着混摸鱼的心态加，有人却唯恐天下不。一时间，叫嚷声越来越大，震得整座军帐都跟着颤抖。帐外，当值的侍卫们不知里边发生了什么事，频频弯下腰来，伸长脖向内窥探。

“你放心，我上去找人，把你的全家当装车，替你护送回易县去！”慕容罗打断李旭的话，大声承诺。在辽东到黎的途中，他们曾经在上谷郡逗留。慕容罗记得，当时军中有人帮李旭向家里送过一次财货。以他现在的份，安排人完成这件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以此人的名气，只要肯个，应该不少人会面替他说话。”理智的崔潜在心中得如是结论。他不再想说服旭，他知总有一天，旭会顿悟。

“慕容兄哪里的话来，你的功名是自己搏来的，不是任何人的恩赐！”李旭抹了一把脸，缓缓抬起，“一会儿我还有事拜托慕容兄呢，这些年，我也攒了些家底……”

慕容罗、李安远、张秀、崔潜等人相继冷静下来，摇叹息。片刻之后，慕容罗大步走到帅案侧，手搭住了旭的肩膀，“旭，我下去了。照说，没有你，就没有我慕容罗的今天，我该守你这个冷灶。辽东还没平定，用不了多久，估计你就会重新被启用。但你知，我家里还有一大堆人…….”他无法将话题继续下去，一时间竟面红过耳，恨不得狠狠地自己几掌。

“旭，还有什么需要尽吩咐。你放心，我们几个，绝对不会人走茶凉！”李安远凑上前，代表着其他几人承诺。大伙能帮上的忙只有一件，已经被慕容罗包揽了。此刻除了承诺和友谊外，其他人的确没什么可给予旭。

“唉！”有人叹息着走了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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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退下！”李旭用力一拍帅案，站起，大声断喝。弟兄们有这份心，让他觉得很和。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坏了所有人的前程。雄武营的将校们大分人都像自己一样，是靠刀血才换来的功名，自己不该把他们卷争端中，让他们把好不容易到手的前程葬送掉。

自己的观：“大人救了宇文监军三次，最后还落到这样的结果，咱们对他宇文家没半好，将来不知要被他们怎么折腾！不了，大伙都不了。咱们跟着李将军一块养伤去！”

“这真他妈的不公平！”有人低声咒骂，却无可奈何。向缓缓坐下的李旭报以同情的一瞥，无奈地摇摇，跟在人后挪帐门。

他目光从众将脸上扫过，整个人看起来威严无比。“如果你们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由着胡闹！”他艰难地咽了吐沫，将堵在咙中的东西吞了下去。“大伙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是我自愿的选择。咱们提刀上，就是为了搏个功名。每个人都要守好自己那一份，因为大伙的前程来得都不容易，都是用命换来的，就这样丢了，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