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小二哥，赶快给军爷再切三斤驴包上，要带透的，不要有一星白在上面!”

“唉，上就来！军爷稍等！”小二答应一声，撒就跑。一边跑，一边在肚里问候那个不要脸的兵痞祖宗八代。“吃人不吐渣的白狼，早晚得添了垄沟！什么东西，就知欺负平百姓……” [page]

看着饭馆里飞狗的样，李旭知自己又惹了祸。从军日久，自己居然忘记了外边的人情世故。想到这，他歉意地从随行里掏三十几个好，一脑老掌柜之手。一边，一边尽量和颜悦地解释：“老丈莫慌，我不是来抢东西的。这些钱你收着，今天的饭，连带后边正切的！”

“爷，爷，用不了这么多，用不了这么多！”老掌柜吓得一哆嗦，把所有铜钱都丢在了地上。‘扑通’一声趴下去，老人一边拣，一边大声解释。“真的用不了这么多啊，军爷，您来这吃饭，已经赏小老儿脸了！”

一只突然伸到面前的手打断了老人的喊声。那是一只同样长着茧的手，手指长而有力，但非常。手心中间，摆着几个铜钱，不是施舍，是实实在在地支付。

老人抬起，茫然不解地看着蹲在他对面的李旭。他看来了，前的后生是个好人，和以往的那些的兵痞们完全不是一路货。猛然想到了什么，他起来，三步两步奔向后院，边跑，边大声叮嘱，“您稍后，我上就给您拿来。小二啊，别加佐料，军爷是好人，好人哪！”

后半句是叮嘱店小二的，听得李旭一愣，旋即哑然失笑。当年在舅舅的酒馆，他就曾经这样给前来打秋风的赵二狗下过料。鼻涕、耳屎抹了几大坨，赵二哥却吃得嘛香。今天，同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上，他看看桌上剩下的饭菜，肚里有些犯恶心，心中的觉却突然变得十分亲切。

他又回到自己的生活中了，离家门不到二百里，努力赶，只要两天时间，就能赶回家与父母团聚。想到大半年未见的双亲，他脸上笑意更，恨不得翅飞回去，看看家中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老掌柜很快转了回来，带着满脸歉意，“军爷，您再等等，我让他们给您煮壶好茶。驴刚要锅，新鲜乎的，保证净。”他手足无措，就像作贼被捉了现行一般窘迫。看看桌上的酒菜，指天发誓：“这个，这个保证是净的。小老儿以王家先人的脸面担保！”说罢，老人抓了一双筷，夹起李旭吃剩下的菜，接二连三填嘴里。

一淡淡的温情在小酒馆里洋溢。旭笑了，老人脸上也了笑容。片刻后，伙计将茶煮好，连铜壶一端至客人面前。虽然是市井上最常见的茶，叶柄和树梗在茶盏中清晰可见，但滋味淳厚甘，喝在中，一直到心底。

“军爷这是去哪里公！”老掌柜见酒馆里已经没有其他客人可招呼，坐在李旭对面，给自己也筛了一碗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近乎。

“回家，去上谷。离您老这儿不远，也就两百多里路！”李旭放下茶盏，笑着回答。

“上谷啊，那可是个兴旺地方，都说上风上呢！”带着满脸歉意的店小二走过来，一边收拾桌上的碗碟，一边搭讪。客人的举止他已经听老掌柜说过了，不但不白吃白拿，还有厚厚的打赏。这客人店里可是几年也遇不到一个，把他伺候周全了，若是也能收到一两文，老婆孩就多一份笑容。

“山不错，就是偏僻了些！”李旭听人家夸自己家乡，心中十分受用，脸上的笑意也更。

开店跑堂，察言观是第一本领。小二哥看到客人脸上的表情，知自己的拍得恰到好。端起残羹剩饭，又不着痕迹地追加了一句。“瞧您说的，怎么能叫偏僻呢，您家那里可是尽大人。远的咱不说，就说近几年。上谷李家有个李老爷，文武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