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他静静地坐在了杨广边，与皇帝陛下一样，双手抱着膝盖，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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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述么，他为朕平了杨玄，又灭了梁相国。运筹调度有方，的确居功致伟！”杨广的心情慢慢恢复，脑也随之开始清醒。“宇文述最大的好是知会朕的心思，不像某些人一样装腔作势！”他在内心追加了一句对自己麾下这名臣的评价。别的将军，缴获了叛军的资，要么自作主张分给将，要么故作清廉上缴国库。唯独宇文述将军，宁可自己背着个溜须拍的虚名，也要把财宝给皇家理。这些年来，别人弹劾宇文述贪婪，杨广却知其中大半罪名宇文将军是替自己背下的。当年和杨勇争位，拉拢群臣需要钱，讨好母亲的族人，几个姓独孤的舅舅需要钱。而自己于表面上又要清廉的姿态来，亏了宇文述将军吞没缴获资，才舍得各手段得逞。继承皇位后，安抚杨勇的余党，稳固朝政，剪除潜在威胁，还需要大量钱来摆平。当时的国库不能轻动，所有暗费，当然只能靠宇文述等人的敛财手段。

“谢天谢地！”虞世基猛然觉得心情一松，仿佛被去了骨般了下去。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耗尽了他的神和力。此刻危机终于解除，整个人立刻没了支撑。

“这死老！”躲在门外偷听的虞世基气得直咬牙。他本以为一刀公公心，屋给大伙求情去了，结果老居然玩起了袖手旁观的把戏。正当他急得如锅上的蚂蚁般时，又听见屋里传来了杨广的问话声。

“则奖功惩过！”杨广拍了拍地毯，大声。

“既然陛下不准备置任何人，为什么要这样生气呢？”屋内，坐在炭盆旁的文刖低声问。

“天啊，你终于开了。一刀公公唉，你再说几句好话吧！”虞世基望着外间屋的天板，喃喃祈祷。

“依照老之见，这是是非非，原本起于宇文老将军和李小将军之间，与他人并无系！”文刖向门望了一，然后转过来，低声说。

“本来也没别人什么事情，想把趟混的人太多！”杨广，对文刖的分析表示赞同。

“那别人的对错，陛下先暂且放一放。先把宇文老将军和李小将军的功过分开，该奖地方的奖，该罚的地方罚。功过相抵了则不奖不罚，倘若功过不抵……”

“朕允许你替朕主意，先不此事发生在外朝，还是内廷！”杨广沉重地叹了气，把双张开，箕坐于炭盆前。他觉得太累了，简直想趴在地上就此长眠不醒。满朝文武，见识居然还不如一个太监。这样的皇帝，让自己如何能当得好！

“这老不死的老贼！”虞世基心中再度冒起了烟。满朝文武，如果说谁最被陛下信任的话，排在虞世基前，就是文公公。此人平素为人和善，可今天的这个主意，简直是在落井下石。

奇怪的是，却没有人被石砸到。杨广听完文刖的话，非但没有起来宣布将虞世基赶朝廷，反而长叹了一声，懒懒地回答：“唉，换了谁还不是一个样，还未必如这几个让朕顺心呢。”

“对啊，朕为什么如此生气呢？”望着一一从木炭下渗来的火光，杨广奇怪地想。他记得当初自己的确没打算置宇文士及，也没打算置李旭。但后来御史大夫裴蕴和几个言官们弹劾宇文士及权，居然把三支兵都抓到了宇文家手中，自己就然大怒。然后，然后是吏尚书弘和另外几个言官为宇文述辩解，将李旭私放钦犯的过错抖了来。接着，接着的事情就了，满朝文武分成数派，互相指摘，没一个是好人，没一件好事。几天来，唯一让自己开心的事情就是宇文述灭了洛附近最大的一伙反贼梁相国，缴获了大笔贼脏。

“陛下圣明！”文刖及时地拍了一句。

“但他排斥异己，在军中安亲信，也的确是个大错！”说完了宇文述的功劳，杨广又想起了言官们的奏折。宇文述的其他作为的确了他的逆鳞，其所控制的左御卫，已经是大隋四府十二

两个和虞世基一样张的侍卫手疾快，轻轻架住了他的肩膀。“多谢！”虞世基俯在对方耳边，喃喃地。他的目光顺着门，又落在文刖公公的肩膀上。“此人很机智啊！”虞世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在激之外，又隐隐泛起了几分妒意。

“依你之见，朕该怎么？”

当最近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如炭盆内的火焰一般渐渐清晰起来之后，杨广觉得很气。不值得，一切都不值得。蒜一小事，扯来扯去就被无限放大。开始只是宇文述和李旭两人有错，自己已经以一个帝王的包容之心原谅了他们。但现在，两个最初惹起麻烦的家伙已经退到了幕后，却有一群其他人走灯一般窜到自己面前。

也许是听到了他的祷告声，文刖没有再保持沉默，想了想，笑着回答：“如果有人事不合陛下的心思，陛下尽将他夺了官爵，逐退便是。且不可气坏了自己的，我是内宦，这外朝的事情，半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