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不知，请陛下指！”

“就因为你实诚！”杨广又将李旭的肩膀向下了，示意对方坐下，然后回转，慢慢走向自己的“龙椅”。他今天穿了一件龙袍，料有些柔，贴在上，毫不掩饰地暴了微驼的脊背。杨广浑然不顾自己的帝王威仪，一边走，一边笑呵呵地说：“朕就喜你这实诚劲儿，你明知李渊在朕这里不受，还死咬着认他这个族叔。你明知那杨夫是朝廷钦犯，还敢偷偷放了他……” [page]

没等杨广把话说完，旭已经吓得又从座位上了起来。杨夫的事情宇文述没明着提，宇文家的爪牙在弹劾自己时亦说得捕风捉影，不尽详实。升官爵的结果来后，旭以为此事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了。没想到杨广知得一清二楚，本没被那些亦真亦假的谣言迷惑住。

“末将罪该万死，请陛下罚！”想到这，李旭浑的汗都竖了起来。抱着双拳肃立在杨广面前，一动不动，大气亦不敢再多半下。

“你知罪就好，朕岂是那又瞎又聋之人！”杨广的声音忽冷忽，瞬间又从红尘中漂移到了云端之上。他人绕到了“龙椅”前，却不忙着坐下，双手支撑在御案上，仔仔细细又打量了一遍李旭，直到看见有明显的汗珠从对方的额上下来，才叹了气，低声：“朕不聋不瞎，只是不愿意跟你们这些臣较真罢了。如果朕想治你的罪，此刻你早已经住了大牢中了。刻意欺骗于朕，还能加官爵，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儿？至于杨继，你也不必担心，那杨玄已经败了，杨继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还能翻起什么风浪来。朕已经下了旨，像他这样罪责不显，只是一时受了叛匪蒙蔽者，一概不予追究。”

“还不赶快谢恩！”文刖公公扯着嗓在一旁帮腔。

“谢陛下隆恩！”李旭举手齐眉，上前一步，双膝跪倒，把地俯了下去。刚才这一瞬间的变化太突然了，他觉到自己就像在生生死死之间走了一遭。心神慌不堪，本来不及想任何正确的应对举措。

但杨广直接把台阶给他留了来，不但放过了他，而且也给了他的恩师一条生路。这份重的君恩，让旭无法不铭刻于肺腑。

“你起来吧，坐下说话！”杨广摆了摆手，吩咐。

“谢陛下大度！”李旭依旧垂首片刻，然后才直起上，仍举手齐眉，起双膝，双手垂于边，恭恭敬敬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这是一个完整地稽首之礼，用于君臣之间。旭几次上朝时都是敷衍了事，唯有这次，他的尊敬发自内心，沉重而虔诚。

杨广把旭的一举一动全看在了中。无论是先前的恐慌，还是后来的激，年青人的所有反映都没有于他的意料之外。杨广平时对其他臣也施加过类似的恩惠，但无论是亲密无间的宇文述，还是善解君心的虞世基，他们上的恐慌和激都是装来的，一看就知在作假。只有前这个年青人，对他的尊敬实实在在，对君恩的谢认认真真。这让杨广的心情又好了许多，也更加一步觉到自己还拥有大的控制力。

“驭下之，难朕还用你来教导么？”杨广回，得意地瞟了文刖一。然后坐正躯，轻轻地摆了摆手。“你是朕的将，如果这小事儿朕都不能包容，那还什么帝王！”他顿了顿，继续命令：“抬起来，别学那些文官。朕喜你昂首，英姿发的样！”（17k首发，敬请订阅正版）

“末将遵命！”李旭答应着，缓缓抬起了脑袋。目光与君王的目光相对，从对方双中看到了的笑意。

“你既然不肯为官厚禄辜负他人，将来也必不负朕。所以，朕相信你！”杨广微笑着，对李旭说。“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