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看着秦叔宝、张须陀二人领着麾下将士熟练地与众文官周旋，李旭的双越来越明亮。当初自己在护粮军的日过得很舒坦，那是因为自己职位低，与别人没冲突。另外，经验老到的刘弘基把所有杂事替自己揽了过去。在雄武营，这些官场上的文章都是宇文士及来，虽然平素军务上宇文家的三公从不手，但此人对雄武营的发展功不可没。

旭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突然领悟到了什么。自己先前所遭受的挫折和磨难，未必全是由于命运的捉。有些事情，分明是自己得不够圆熟所至。就像前，如果张须陀将军揪住对方的把柄不放，也许他可以暂时让裴之低。但了一恶气后，郡兵们的境必然越来越艰难。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许并不仅仅能用是非对错来衡量。有时候明智地后退半步，给彼此之间留些余地，包容一些错误，反而可以使双方今后都会努力得更好。

在官场中，个别时候，有原则的退让，不代表着屈服，而是另一前方式。而一味的僵，往往会把本来不算糟糕的事态得更糟。

旭发现自己来对了地方，他举起酒盏，笑着走向裴之老大人。刚裹好的伤有些隐隐作痛，但痛过后，人会变得更清醒，更成熟。

“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所有人都可以朋友！”旭清楚的记得宇文士及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当时的他初识官场风云，对此言一度视为至理。但在庆功宴上看了张须陀等人的作为，旭才发现，宇文士及只说到了人与人关系的一个层面。人和人往更的层面其实是：当利益可以共享的时候，不是朋友的人也可以互相帮忙！

在张须陀的暗示下，郡兵将领们将很大一分功劳都让给了太守府的文官和地方小吏。而老太守裴之等人给大伙的回报是，充足的粮草和足够数量的民壮。双方之间的亲密合让郡兵的战斗力得到快速恢复，吃罢庆功宴的第四天下午，张须陀已经带着一万六千多郡兵现在了历城至岱山之间的官上。

据隐藏于被释放的贼兵中间的细作舍命送回来的情报，在历城外吃了一个大亏的两伙寇不敢直接撤向济北郡，他们在齐郡、鲁郡和济北郡界兜了个圈，悄悄躲了岱山。岱山附近地形复杂，树木茂盛，刚好为被吓破了胆的寇们提供息之所。

张须陀召集了麾下的全兵，发誓要把盗匪从齐郡境内赶去。他麾下一共有两万五千多人，其中有五百多名轻甲骑兵，作为郡兵的牙齿被给了罗士信和秦叔宝带领。二人的任务是充当先锋，检视寇的一步动作，并收拾掉沿途所有敌军斥候。

其余两万四千多人里，有八千多人是伍不到半年的新兵，张须陀不愿意拿他们冒险，只准许他们担任运送资，打扫战场和摇旗呐喊的任务。剩下的一万六千老郡兵则被张须陀分成了八个营，每营两千人，各由一名副督尉带领。

李旭被张须陀留在了边与他一统领中军。这并不是旭最情愿的选择，但老将军觉得旭在两天前的战斗中血得太多，再领军冲杀会伤，所以严词拒绝了他独领一营兵打阵的请求。

“你现在已经是虎牙郎将了，如果每战都自己带队冲杀，那要麾下的校尉、旅率们什么？”老将军说这些话的时候，睛中明显隐着笑意。这是他年青时跟着行军总史万岁征讨羌族叛时，史将军对他说的话。如今终于找到一个小辈来教训，张须陀心里十分舒坦。

“老将军不也是抡着铁脊蛇矛冲锋在前？不如这次决战时您老歇一歇，我替你去冲杀!”旭能看张须陀对自己没有恶意，微笑着回应。

“那不一样的，老夫今年已经四十有九，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你还是个半大小，没讨女人，没生儿，自然要加倍小心些！”张须陀轻轻摇，否决。在提到年龄的瞬间，李旭从老将军中分明看到了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