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先前带过的雄武营，但士气非常。训练时吃苦汗从不喊累，即便从背上不小心摔下来，只要胳膊没断掉，下一刻肯定又鼻青脸地端坐在雕鞍之上。

“他们的老婆孩，田地房都在这，除了拼命，没有别的选择！”训练间歇的时候，张须陀指着背后近在咫尺的城墙，对旭解释。皇上没有兑现去年所许下的，待齐郡安宁后就征召张、李二人带领府兵一同去伐辽的承诺，这令二人都到有些遗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心中的遗憾也就慢慢被冲淡了。特别是张须陀，仿佛已经认定了自己这辈就是个和寇打的命，从来不在人前发牢。私下里，他还经常开导旭，劝对方立足前，不要老想着去辽东建功立业。

“其实，咱们于这里也一样是在尽武将之责。和句丽人作战也是战，和寇开战也是战，区别未必有你想得那样大。你看看”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指总是自豪地指向田野中绿油油的麦苗和弓着忙碌的农夫，“若没有咱们这些人，齐郡百姓哪里能过上安宁日！”

“通守大人说得极是，末将现在也觉得保境安民的滋味不错！”李旭笑着回答。只要不想起“人市”上那些被售的“货”，大分时间里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没有那么张的厮杀，也没有太多的钩心斗角。平素无论在军中还是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围看过来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敬意。齐鲁大地有尚武之风，郡兵们钦佩这位年青郎将娴熟的术和凌厉的刀法。而城内百姓知是谁在保护着他们，对老家在千里之外却为齐郡而战的人非常激。

“小言不由衷！”张须陀笑起来睛眯成一条线，明亮的目光从睑的隙，仿佛能照清楚李旭心中的所有秘密。“我跟你这样年青的时候，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可武将就是武将，是要手文官的事务，难免会费力不讨好。有些事情啊，你没办法将其变得更好，努力尝试着别让它变得更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末将曾经听说过大人当年的战绩，心里边一直佩服得很！”李旭拱拱手，笑着拍了一下对方的。内心，他对前的老将军也的确非常佩服。治军严谨、为人正派、作战勇猛，还能到和士兵同甘共苦，懂得维护下属利益。这样的德才兼备老将军在大隋已经非常难找。所以，在大多时候，旭和秦叔宝等人甚至是把张须陀当作人生楷模，而不是上司来看待。

我年青的时候，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张须陀眯着睛想。先是随同史万岁将军平定羌人叛，然后随同杨素去平定汉王杨谅的叛。除了勇敢之外，还在朝廷中留下了‘刚烈、忠直’之名。那时候，自己也对敌人充满了同情，也希望朝廷能多一些善举，少激起一些民变。但时间久了，人慢慢会明白自己的位置和责任。

“咱们武将的责任是开拓和守护，至于怎么治理国家，文官比咱们有经验。大隋朝百姓近几年日虽然过得苦了儿，但有朝廷和官府在，至少还有个秩序。那些寇的德行你也看到过，他们打的旗号都非常响亮，可手底下的事情……”老将军摇摇，不再继续说下去。他要留一时间给旭自己去琢磨领悟。对于新来的臂膀，老将军非常看好，偶尔甚至有衣钵相传之念。在他看来，有一怜悯之心不算错，武将的如果一味追求杀戮的快意，他永远不会有太大成就。

只有心存善念，才能勇于除恶。只有懂得珍惜的人，才懂得去守护。这一上，张须陀觉得独孤林不如李旭，由于贵的原因，他从小养成了目空一切的禀。罗士信也不如李旭，他太狠，无论对敌人和对自己麾下的弟兄都非常狠。秦叔宝是不错的将军，只是年龄太大了，仅仅比自己小六岁。而大隋朝刚刚建立了三十几个年，今后的日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