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亏得张通守没离开历城。”听完齐国远的话，众将彼此以目光互视，不约而同在心中都打了个寒战。如果张须陀大人也领兵战，此刻齐郡肯定已经毁于知世郎王薄之手！这个家伙打着救民火的旗号，的事实却比妖还狠。

但王薄还不是最可怕的敌人，最可怕的是李密。此人刚从囚车中逃没几个月，却搅得齐鲁大地一片血雨腥风。

这次行动不一定是匆匆谋划的，有可能他已经暗中和附近的江湖人勾结了很久。细作、山贼、瓦岗军还有地方大，每方面力量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不把此人伸向齐郡的爪斩断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北海郡的悲剧就会重演！

但李密留在齐郡的细作是谁呢，谁能把郡兵的动向探听得如此清楚？

尽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情愿，郡兵们还是遵从秦叔宝的命令给瓦岗军让开了一条通。大伙无法像击溃寇那样轻而易举地击溃瓦岗军，况且还有两千多北海郡的俘虏在人家手里，如果得瓦岗军狗急墙的话，齐郡弟兄将来很难向北海父老代。

傍晚时分，斥候在二十里外的一山谷内找到北海郡兵的残和罗士信、吴玉麟等将领。重新清战果后，大伙发现最后这一战实在是得不偿失。万余北海郡兵拼到最后只剩下了六千多人，其中还有两千多是瓦岗军留下的“买路钱”。罗士信被这个结果气得哇哇大叫，发誓一定要报仇血恨。秦叔宝却不温不火，只是命令大伙扎营休息，待来日再打算。

第二天天刚亮，罗士信不顾浑伤痛，又早早地跑到中军帐来请战。秦叔宝拗他不过，只好拨了两百轻骑让他带着去探听瓦岗军动向。临行前让他立下军令状，如果能追得上敌军的话，不准攻，必须立刻回来搬兵。

大伙一边收拾着行装一边等待，差不多到了中午时候，罗士信气急败坏地赶了回来。“瓦岗军简直是一群无胆鼠辈！”一军帐，他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众人知他肯定扑了个空，也不搭话，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罗士信满腔怒气发不来，直到憋得脸都紫了，才息着补充：“他们居然向北钻了山沟，奔着济北郡的平去了！的，居然跑得比兔还快！”

济北郡与齐、鲁二郡相邻，近几年因为地形复杂和灾泛滥等诸多原因，该郡成为匪患的重灾区。官府在各地的控制范围不超府县城墙十里，并且还缕缕有大土匪试图攻打县城。去年被剿灭的裴长才和石河二人就曾经打下过其中的长清县。直到后来二人于齐郡兵败，该县才被官府从残匪手中收回来。

瓦岗军舍鲁郡而济北，就等于鱼儿归了大海。若官兵追杀，他们时刻会与济北郡的地方土匪联手抗敌。即便战事不利，他们向西再走百余里，过了鱼山后便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大泽，东接济西连野，人向里边一钻，官兵累死也追不到。

秦叔宝一也不为这个结果吃惊。昨天罗士信没被找回来之前，他已经和李旭等人分析过瓦岗军的动向。大伙都知如果是平白无故的话，徐茂功未必会把吃到嘴的东西吐来。对方之所以这么大的让步，就是为了不想继续和郡兵们纠缠。

徐茂功曾经派谢映登暗示过，瓦岗这次兵前来解围是受人之托。下围解过了，瓦岗军的急公好义之名也赚到手了，而鲁郡和瓦岗山距离三百多里，即便他们在这里彻底击溃了官军，最后也捞不到更多的好。所以不如一走了之，以免承受更多损失。

秦叔宝是有意刹一刹罗士信的骄气，所以让他带人白跑一趟。但这个良苦用心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讲，上前拍了拍罗士信的肩膀，他笑着问：“如果你是瓦岗军主将，你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