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遭受到的每一次卖和背叛。族的，朝廷的，同僚的，亲戚的，每次背叛过后，他都尽力让自己振作，尽力把它看作个人成长过程中的一个磨难。宝剑锋从磨砺，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智，况且自己本只是一块顽铁。这样自我安着，他慢慢地用笑容将自己封闭起来，慢慢地学会自我保护。

一淡紫的闪电从空中劈落，将漆黑的天空劈条大的裂。在闪电消失的瞬间，云被烧红，翻如血。“贼老天！”旭一拳砸在窗棱上，伴着雷声将屋砸得瑟瑟颤动。指关节的剧痛快速传回，压过旧伤的痛，令人神为之一振。他原本以为，经历多次背叛后，自己会成熟到可以平淡地面对这些风雨，没想到，徐大的一刀如天外闪电，依旧劈得他心鲜血淋漓。

此后再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旭摇，长叹。如果成熟的定义就是从上将人中的正直、善良、淳厚与真诚统统抹去，就是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旭知自己可以去学，去尝试着。虽然未必学得彻底，未必得自如，但自己的学习能力一直不差，最初的兵法和观人之术就是从徐大上学来的，如今大又教了新的东西，自己一样能够亦步亦趋。

想到这，他仰起，再度一缕白雾。然后用手臂将尽量撑直，以免被人无意间看到自己的弱。屋里没有人，他的担心纯属多余。小厮来寿估计是被吓到了，说是去厨房端茶，茶树叶都快落光了，依旧没将茶端回来。

四下扫视的半圈，旭为刚才对来寿的鲁而到有些歉意。这些半大孩都是些苦命人，卖给大人家小厮，每天都陪着十二分小心，唯恐走错一步路，说错一句话。旭不发脾气，他们还战战兢兢。猛然间言呵斥，足以让他们吓破胆。

他们是无辜的，不可能背叛，也没能力背叛。旭摇苦笑，正当他准备找些事情来分散心神的时候，耳边隐隐传来一串脚步声，跟着，门“吱呀”轻响，淡淡的茶香带着雨天的味钻人的鼻孔。

“放那吧，需要什么我再喊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在自己房间里歇两天。如果家问，就说我答应你的！”旭低声吩咐，话语中不无安之意。他不想把外边受到的委屈发在家人上，那不是男人所为，从小时候起，父亲就以自为榜样教导过他怎样一个男人。

来寿今天的胆好像比先前大了许多，放下茶心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李旭后，低声提醒了一句，“是家吩咐厨房特意煮的茶，里边放了人参的。老爷趁喝了吧，冷了就没效果了！”

李旭一愣，回过来，只见一名少女双手捧着托盘，在自己后悄然而立。此时的她换了一件淡绿的曲裾，外面又了件鹅黄的比肩，未施任何脂粉的脸上关切之意宛然，还有一双雌鹿般的眸，非常明澈，偶尔亦带着几分迷茫。

是石岚，自从见面后就引来无数麻烦的石岚。当日旭鬼使神差地从人市上救了她，一方面是看其可怜，另一方面是惜其柔弱。不过是心柔偶尔一动，并没包太多其他义。谁料此举牵扯麻烦无数，先是引起了秦叔宝、罗士信等同僚的误会，后又被家以为是贪图别人。旭没法自我撇清，索就不撇了，由着时间去证明一切。反正半年来二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石岚依旧住在客房，依旧是一幅少女打扮。

“怎么是你？”李旭眉向上了，冷冷地问。他今天可没心思欣赏石岚的打扮，刚刚决定摒弃人中的善，他本能地想找个人试试其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