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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谱上是这样修的！”李旭笑着回了一句，举起酒来遮住自己的视线。家谱这东西是否作得准，其实有待商榷。就像唐公李渊能同时成为凉武昭王李暠和飞将军李广的后人，上谷李家也把李暠列为祖上杰人之一。但事实上，那位李暠上恐怕匈人的血脉更重些，与李广之间却未必有必然联系。

“家谱上说，我是张昭的后人。祖辈名人了一大堆，但我小时候，想吃碗这个东西得跟家人央求好几天！”张须陀指指前的一堆豆荚，笑着解释。

“我也差不多！穿件新衣服要等过年！”端起酒坛，给各自面前的酒碗斟满。张须陀刚才这几句话将二人之间的关系拉近了许多。年少时的那些生活虽然有些苦涩，回忆起来却充满温馨。

“所以我们这些人对功名的渴求更，也更容易失望！”张须陀端起酒碗，与李旭碰了碰，总结。

李旭痛快地将一碗酒了下去，火辣辣的滋味直冲脑门。张须陀的话简直就是他的心声，虽然他自己不愿意说来。

“今天告诉我们陛下最喜什么，你很为难吧？”张须陀给二人斟满酒，继续追问。

“有！其实我见过陛下的次数不多。说不定是胡猜测！”李旭苦笑着了自己一碗。

“其实我和老裴也听说过一些风传，找你来，只是为了确认一下！”张须陀陪了一碗，抹了把嘴上的残酒，补充。

李旭连声苦笑，两位老大人都是人，他无论怎么小心，依旧要着人家的。不过两位大人此举也不包什么恶意，找个人罢了，反正李旭不说，他们也能想到其他办法。

“你不明白老裴和我怎么突然又大方起来了，是不是？”张须陀边喝，边问。

“路上依旧不太平！”李旭摇。在太守府衙时，张须陀给他使了好几个神，至今得他还满肚谜团。

“万岁天征辽时，很多郡县都奉违，朝廷法不责众，所以老裴胆也跟着变大。如今大军凯旋归来了，以万岁的脾气，恐怕要找几个人算帐。所以咱们的礼，一定不能比别人少！”

“咳！咳咳！”李旭一酒全呛到了肺里，大声咳嗽。他没想到裴之还有如此难，更没想到，在地方官员里，朝廷已经变得如此不堪。但大伙却必须忍受这样的朝廷，这样的陛下。因为失去秩序后，世会更加艰难。

“慢慢喝，别太快！其实早些年我也失望的，但失望多了，就习惯了！”张须陀轻轻叹了气，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李旭坐直躯，默默地举碗相陪。他没想到张须陀将军对朝廷居然比自己还失望。如果对方不说，谁又能料到为地方治安呕心沥血，恨不能把心挖来献给大隋的张老将军，居然怀着满腔幽愤呢？

“我希望能看到一个贴百姓的朝廷，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吃了这顿没下顿的平百姓。我希望能看到一个清廉的官场，因为他们贪一次，够我老爹当年忙活三辈。”张须陀将酒坛倒着举起来，与旭均掉其中的琼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