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家小的遭遇很委屈，很不公平。

“她是唐公的女儿啊！”翠儿一边关前的门，一边想。“虽然不是窦夫人所生，可毕竟是唐公的血脉。大伙怎么能这样对她，就像她是一个……”翠儿想不合适的词来形容，说主人家拿四小当个仆，这显然不太合适。李萁在府中的地位虽然不如婉儿小和世民公一样，但比起她们这些婢来，还是有着天上地下的差别。

猛然，她看到了匠放在墙角的木锹。唐公不喜黑暗，所以每到晚上，府内各都挂满了灯笼和火把。在这时刻，白天堆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东西，反而更容易引大伙视线。“就像一把木锹，使完了便放在角落里！”李萁的贴丫翠儿愤愤地想，心里涌起一片凄凉。

“我等考虑不周，让唐公受累了！”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走远，陈演寿等人轻轻了一个揖，歉然。他觉得自己的心态有些苍老，今天这个结果是大伙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但大伙谁都无能为力。

“没事，萁儿是个聪明的孩，她会想明白的。毕竟，她是我李渊的女儿！”李渊长长地叹了气，回答。天下没有不疼女的父母，但在纷的时局面前，他无法满足女儿的心愿。“萁儿，如果你怪，就怪造化无情吧。”李渊苦笑着，在心里默默向女儿歉。世已经到来了，连皇帝陛下都不能随心所，自己能的，也只能是顾全大局了。

毕竟是经历过许多风浪的人，叹息过后，理智很快就回到了他的上。下不是关注一个女孩脸上是否天天都带着笑容的时候，下有很多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静下心来理，比如到河东赴任后所面临的局面，就是一个急需探讨的议题。

“顺德，你派人打探过了么？今年开以后，河东诸郡的形势怎么样。咱们过去后，首先要应付哪些麻烦事？”将心思从家事中收回来后，李渊将目光转向长孙顺德，郑重地询问。

陈演寿善谋，目光长远。元规思路清晰，行事果断，决定时从不拖泥带。长孙顺德的才能介乎陈演寿和元规之间，但其本人家世好，游广泛，所以一直被李渊委以搜集情报的重任。

这位在李府行走了多年的老幕僚果然没辜负李渊的信任，略沉，就把河东诸郡的形势如数家珍般一一来。“近几年由于朝廷一再忍让，定襄郡的大半已经落了突厥人之手。雁门郡以北，长城之外的地方，贼横行。几伙大的贼如一阵风、半天云等，无视官府政令，也不服从突厥人辖，动辄聚众数万，四劫掠。但是”长孙无忌停了停，语气陡转轻松，“朝廷的职责划分，这些麻烦都归驻扎在邑郡的王仁恭大人和他麾下的左武卫将士理，因此疼是王大人的事情，咱们不用为之着急！”

屋里的氛围本来十分沉闷，被长孙无忌这样怪调地一搅合，大伙的脸上立刻又现了些许笑容。“王仁恭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王仁恭喽！”元规苦笑了一声，评。“他来守咱们的北边，估计不会太牢靠！”

“王将军也曾是个盖世英雄，只是朝廷在第一次征辽失败后的那些作为，实在让他寒了心！”陈演寿倒是很理解王仁恭将军颓废的原因，叹息着为对方辩解。

当年王仁恭接替麦铁杖，带领大隋府兵锐左武卫，也曾创下过一番辉煌。但随着一次次征辽劳而无功，王仁恭整个人就像大隋的国运一样沉沦了下去。此刻的他再不是四年前那个手挥铁蒺藜骨朵，呼喝冲阵的百战名将。而是变成了一个贪财怕死，好无度的糟老。王仁恭将军想自杀，很多见过其行事的人都如是说。但朝廷偏偏对这样的将领最信任，甚至把北边境最重要的一段防务给了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