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打扫完战场了，咱们回去令吧！”

皇帝陛下真的有幡然醒悟的那一天么？李旭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陛下对他边的人信任、包容，对追求的目标执着不懈。这些格，放在普通人上都是值得赞扬的优，但放在一国之主的上呢？

他无法结论，却清晰地记得此番剿匪途中经过一些堡寨时的遭遇。那些结寨自守的庄主、堡主们看到官军的旗号，立刻敲锣打鼓地将粮、羊送到军前。但他们，却谁也不曾主动邀请士兵们庄中休息。

他们都躲在几乎和历城城墙一样的堡墙后，闭着庄门，直到官军真的走远。虽然，如果官军想行庄的话，攻破那些大门费不了半天时间。

李旭理解那些把自己关在围墙内的人们，如果他现在还在易县，也会拿着弓，跟随族里的长者躲在堡垒后。当朝廷已经不能保护百姓时，大伙只好想办法自己保护自己。张须陀曾经跟他提起过，在上一个世，土匪遇到比较固的堡垒通常不会攻，而是据周围田地的沃程度，提一个数字来，由庄里的守卫者决定是否支付。如果双方能达成协议，则可以相安无事。

大伙将此易叫平安费，取得是钱买平安的意思。庄支付了土匪们要求的资，对方则一年之内不可以再攻，否则就会被人耻笑。大多数土匪能到言而有信，但也有土匪不遵守这个规则。那样，堡垒里的男人就要拿起兵来拼命。一旦庄被破，大伙通常谁也活不成。

河南各地的庄主们显然在心里把官军和土匪归结为一类，所以当张须陀的旗号在他们的堡垒外现后，庄主们首先想到的是支付一分“平安费”，请军爷们快上路。至于开庄门迎客，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因为即便外边的官军货真价实，他们的纪律也未必比土匪好到哪里去。并且，最近一年来，的确有官军冒充土匪四下打劫。而土匪冒充官军诈门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加瓦岗军后，活跃在东郡、东平、济等地的大分土匪都采取了这收“平安费”法。据一路上了解到的情况，李旭惊诧地发现几支打着瓦岗军旗号的土匪向庄里收的钱，好像比大隋朝目前的赋税还低些。当然，这指的是实际征收数字，如果光看朝廷表面上征收的那分，大隋朝的百姓应该家家都富得油。但如果那样，地方官员和胥吏们就没了油可捞。他们可不会白白替朝廷忙活。

“贼比官府收得少！”一边想着这些荒诞的事实，李旭一边带着弟兄们重新向主力靠拢。下午的战斗中，他麾下的弟兄阵亡了三十六个，伤了一百一十四人。加在一，正好减员一百五十之数。被击溃的义军大概有一万挂零，当场被杀的不多，大分都翻山越岭地逃走了。也有少分人因为脚不利索或受箭伤较重，被齐郡官兵所俘虏。李旭命人用绳索将其中衣着比较整齐的捆起来，拦腰拴成一串，由亲兵们押着送到张须陀的中军拷问敌情。

“完胜？”张须陀见李旭平安归来，笑着迎上前，问。

“完胜！当场格杀了四百七十多，抓了两百多俘虏。其中有几人可能是目，我将他全押了过来！”李旭向后挥挥手，示意周醒等人将俘虏带上。

“好，让老夫来看看李侯今天又抓了几名将军！”张须陀捋了把胡须，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