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他无可奈何地带正盔，嘟囔着抱怨。

“放着坐在衙门里乘凉的福你不享，现在后悔了吧？”李旭笑着回了他一句。抬起四下张望，发现远的天边有几团黑云在。

一场暴雨正在酝酿，这的确不是个行军的好天气。此刻，匆匆杀过来的瓦岗群豪也觉得苦不堪言。由于要把情报在路上传递费的时间赶回来，所以在截杀护船骑兵的决定后，他们几乎是没日没夜地向武附近赶。对于徐茂功一手训练来的瓦岗内军而言，这度的迂回转还不至于将他们累趴下。但对于缺乏训练的外军各营，炎的天气和崎岖的路途简直要了人的命。偏偏为了掩饰己方的行迹，他们还不能过于靠近城市。而在起伏不平的乡间小路上急行军，比起在笔直宽阔的官上来，又不知苦了多少倍。

“的，这狗娘养的天气。再这么走下去，不用跟官军厮杀，咱们自己就把自己死了！”王当仁一边在背上晃，一边将最后一件短褐向下扯。此刻他上的铠甲，上的铁盔都扔给了背后徒步行军的亲兵，却仍然得顺着脑门淌油汗。

“兄弟，悠这儿，别太丢人了！”行在王当仁边的李公逸实在看不下去，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提醒。

“怎么丢人了，反正这两万多弟兄都是爷们儿！谁还没看过……”王当仁不服气，竖起睛反驳。话说了一半，却见浑衣甲齐整的李公逸正扭着向斜前方瞅。王当仁顺着李公逸的目光看去，他看见自己的斜前方有三千瓦岗内军锐正在埋赶路。无论将领还是士卒，每个人都将甲整齐地裹在上，仿佛本不觉得周围的天气炎。

三千士卒，行军时的声势却比王、李二人所两万兵还威武。双方的差距是如此之明显，如果不是大伙肩膀上都扛着兵，很容易令人想到人数少的一伙刚打了胜仗凯旋，人数多的一伙则是他们抓到的俘虏。

“也不怕捂痱来！”小声嘀咕了一句后，王当仁不得不重新拉正短褐。目光在亲兵背上甲和铁盔之间反复逡巡，他终是鼓不起将所有披挂穿齐整的勇气。“内军就是和咱们外军不一样”片刻之后，王当仁不得不在心里哀叹，“也怪不得徐茂功老想着把大伙重新整训，人家那样才是真正能成大事的！”

走到正午十分，几匹快迎着队伍跑近。从骑手矫健的影上，大伙认来人是哨探总统领谢映登。在无数双睛的注视下，谢映登穿过队伍之间专门为传令兵留来的空隙，直奔中军。接着，李密所在的中军便响起了号角声，命令全军停下来休息。

军情发生了变化，一瞬间，每个有经验的将领都了正确判断。他们随着号角声赶往中军，到达的时候，刚好看见房彦藻再次将羊地图于李密脚下展开。

“赶往黄河？难他发现了我们的行动么？”李密盯着地图上来的山川河，话语里带着难以隐藏的遗憾。

“应该不是，据咱们安在郡兵中的细作冒死送的消息，此刻张须陀正向武城赶。官军的辎重也都卸在了武城。迹象表明，他们原来就没打算直接前往荥！”谢映登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和汗，息着回答。

官军没打算前往荥！这个消息吓得众人皆了一冷气。官军的谋划很明显，他们将辎重卸在武，定然是打算经由武、胙城直扑瓦岗。一旦各路豪杰各自散回本寨，瓦岗军就必须仅凭万余内军和前来剿的官兵一次生死对决。

“好在咱们埋伏落空后没各自散去！”李密摇了摇，说。此番歪打正着，让他对自己的运气又多了几分信心，说话的声音也渐渐了起来，“徐统领呢，他和王伯当所到了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