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反而没有步行跑得快。发现去路被壅后，突厥人只得下战去清理路。山上飞下来的羽箭则毫不留情地将那些动作迟缓的家伙死，用他们的尸给障碍再增添一层厚度。

“下，下，大汗有令，分兵反击！”又付了数百条命后，心存侥幸的突厥人不得不调整战术，一分人继续冒着箭雨疏通路，另一分人下背，持刀杀上山梁。

他们不敢回退山谷，传说中的各地勤王兵正陆续赶来，在山谷外多耽误一天，都有可能再没有回到草原的机会。他们也不敢向敌军投降，一个半月来，他们造的杀孽太多了，自知不会得到怜悯。

伏兵们占据了地利之便，但人数上和对方相差甚远。很快，羽箭的目标就不得不从谷底移动到半山腰，并且在个别突前位置，郡兵们已经和冲上来的族武士开始了贴搏。

搏战是罗士信的最，比起躲在帅旗下调度全军，他更喜这面对面的厮杀。尤其是面对长得和自己一没有相似之的突厥人，砍杀起来格外顺手。罗士信发现自己已经喜上了这与异族之间的争斗，如果是在中原，将太多敌人送去见阎王后，他少不得要挨张须陀或秦叔宝一顿数落。就连与他年龄差不多大小李旭，都每每板起脸来告诉他少杀孽。但与异族作战时不一样，自从大军过了忻州，李旭就没对他滥杀的行为说过一个字。而秦叔宝所为更甚，虽然其因为受伤无法参与最后一战，却再三叮嘱罗士信，要他除恶务尽，一定要让突厥人这辈都不敢南望。

“世已经来了！如果让突厥人毫发无损地退走。下次他们打来时，整个中原就万劫不复！”临与大伙告别前，秦叔宝曾经忧心忡忡地说。万劫不复这个词罗士信懂，在崞县周围，他曾经亲自查看了那些被突厥人洗劫过后的村庄。比任何他能想到的情况都凄凉，硕大的村落就像整个从人间坠了地狱般，不再见任何活人。偶尔能听见几声惨叫，那是失去了主人的野狗在为一已经腐烂的尸打架。这些动的睛都变成了绿，仿佛一团团飘着的鬼火。

一团鬼火飘然而至，那是名突厥人的将领。盔上饰着两狐狸尾的裴罗带领百余名族武士冲到了罗士信近前，试图抢占这块卡在山谷梗嗓的坡地。此人只有七尺，肩膀却足有四尺宽，长着一双泡，珠像狼一样发淡淡的蓝光。他的嚎叫声也像狼一般，凄厉而绵长。郡兵们从来没见过长成这样的人类，心里有些张，仓猝发的羽箭被突厥裴罗用盾一拨，先后落向了地面。

“啊―――嗷！”突厥裴罗大声嚎叫，同时用弯刀击打盾，发咚咚的响声。百余名冲到郡兵前的族武士踏着鼓，快速前扑。郡兵们持槊刺，十几名武士被长槊贯，当场气绝。剩下的则用刀推偏槊锋，嚎叫着扑郡兵当中。

长槊从四面刺来，将几名冲得太快的族武士成了蜂窝。血发糁人的嘶嘶声，四下飞溅。同时，郡兵们的阵型也现了空隙，几名材硕壮的武士在空档中挥刀，砍数重血浪。

“保持阵型，第一排后退，第二排向前！”罗士信大喝，提醒弟兄们注意彼此之间的合。他手中的步槊如一条乌龙般四下游走，将扑来的族武士一个个变成尸挑去。但跑过来的突厥人越来越多，一个个舍生忘死，数息之间，竟得郡兵们后退了十几步。

“啊――嗷――嗷！”突厥裴罗仰面朝天，于火光中血红的牙齿。他手中的弯刀和盾互相击打不停，就像一面战鼓，调整着属们的士气和攻节奏。罗士信的视线被他的行动所引，嘴角撇了撇，迅速从一族武士的尸上长槊，然后单手奋力一挥，把丈八长槊当作投矛掷了去。

长槊在空中发愤怒的呼啸，正喊得兴起的突厥裴罗听见麾下士卒的惊呼声，赶举盾自救。槊锋击中盾面，就像撕纸一样将厚厚的生撕破，然后继续向前，贴着突厥裴罗的手臂，刺中他的前，穿透两层甲、血、肋骨、脊背，将他推倒，生生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