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收回手中剑，痛苦地摇：“不要问我，不要问我，我不知，我什么都不知。”

“你不知，可是你的剑下有着无数善良人的冤魂，这笔账又怎么算？”聂筱夭本来手中毫无兵，此刻却突然由袖中甩一缕白纱，再一抖，白纱变成一柄单薄却锋利的吴越锻剑。剑一抖，一白练如同光芒奔向了段昭瑞的脖颈。

段昭瑞未动，闭上睛等着聂筱夭动手。 [page]

可聂筱夭却停了手。

有许多往昔的情景涌上了脑海，他傻乎乎地陪在她边，他细心地照料她的起居，他与她在床塌缠绵……

薄剑在段昭瑞的颈上只微微划破一，细微地渗几滴血珠，染红了聂筱夭的白练剑，也染红了聂筱夭的白纱。她下不了手，真的下不了手。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胜任万主这个角，可是她还是放不下聂筱夭的份——因为她不会杀人，她也杀不了人。

可她的动作，在段昭瑞心里却已经是别样的意义。

他以为，她对他不是无情，她只是不承认而已。而此刻，她下不了手，杀不了他。

天山派雪伊人在旁边看到聂筱夭和段昭瑞间这一系列动作，早已发觉情势与她所想象的不一样。她目光扫去，封月鸣、冉红叶、慕云霏等人均是虎视眈眈她一个人，想必她若不手，她定然就是那剑下魂了。

雪伊人微微抬手，有一光芒突然向着正和段昭瑞僵持的聂筱夭飞去。

速度实在太快，不待大家有所反应，慕云霏早已用挡住了那白光。

本来魁梧实的一个人突然“哐啷”一声倒在地上，所有人不由一惊。原来雪伊人所的那白光正是天山派的独门暗——天山雪影。

天山雪影由天山雪以数剧毒制成，而后以天山独门内力将其化之为气，再凝结成冰。使用时，一白的冰打人的，因为遇化之为，迅速随血遍全，无药可救。

慕云霏扭望着聂筱夭，面上只有微微的笑容。

“云霏！”聂筱夭心中一痛，是同心蛊，让她受到了他此刻内心的那悲怆。

她早已顾不得剑下的段昭瑞，抢上前去扶起慕云霏。封月鸣迅速上前替聂筱夭制服段昭瑞，而冉红叶早已住雪伊人的，使她动弹不得。

“云霏……”聂筱夭觉得心一地揪痛，泪夺眶而。

慕云霏中一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襟和聂筱夭的白衫。可她仍是在笑，那样轻松地笑着。他抬手抹去聂筱夭脸颊的泪珠：“别哭，你哭了我会心疼的。”继而，他又说，“真好，你为我哭了，原来你也会为了我哭。”

聂筱夭摇着慕云霏止不住地哭：“云霏，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